第130章 跟屁虫钟灵，冷冰山木婉清

“随便走走。”

“那……那我能跟着你吗？”

她问得很小声，很小心。

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仿佛怕他拒绝。

李玄真看着她那张被晚霞映红的小脸，点了点头。

“好。”

少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她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他的衣袖转了个圈。

转完圈，又想起什么，小声说：“不过……我娘说过，姑娘家不能随便跟男人走的……”

李玄真看着她：“那你走不走？”

少女毫不犹豫：

“走！”

她答得那么快，那么干脆，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一下子红透了，低下头，不敢看他。

李玄真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少女站在原地，捂着自己发烫的脸。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跑着追上去。

“李大哥，等等我！”

山路上，两个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晚风拂过，带来不知名的花香。

少女跟在李玄真身后，偷偷看着他的背影。

她想：这人真是的，第一次见面就捏人家的脸。

又想：可是，他捏的时候，我好像……没有很讨厌。

再想：他救了我两次了呢。

想着想着，嘴角便弯了起来。

“李大哥。”她又喊。

“嗯？”

“你吃瓜子吗？”

李玄真回过头。

少女从怀里掏出那个瓜子袋，袋子己经瘪了，只剩最后几颗。她把袋子递过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请你吃！”

李玄真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手里那只小小的布袋。

他笑了。

他接过布袋，拈出最后一颗瓜子，放进嘴里。

咔嚓。

很香。

“嗯，挺香。”他说。

少女笑得更开心了。

她把手伸进布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颗瓜子，最后一颗，自己嗑了。

噗地把壳吐出去，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边。

夕阳渐渐沉入山的那一头。

月亮升起来了。

淡淡的月光下，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山路，走向远方。

剑湖宫的喧哗己被抛在身后。

无量山的夜晚，静谧而温柔。

远处，不知哪里的山涧，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少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困了？”李玄真问。

“嗯……”她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却还是抓着他的衣袖，不肯放手。

李玄真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她己经快睡着了，脚下踉踉跄跄的，却还在努力往前走。

他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少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他的脸近在咫尺，又闭上了眼睛。

“李大哥……”她含糊地喊了一声。

“嗯？”

“你真好……”

她没有再说话。呼吸渐渐均匀，在他怀里睡着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照出她微微弯起的嘴角。

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

李玄真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山路还很长。

夜还很长。

但今夜的风，很暖。

......

......

风过密林，枝叶簌簌。

阳光从树缝漏下来，光斑跃动，煞是好看。

这是一个静谧的午后。

但李玄真听见了别的声音。

兵器交击声。

很急。

还有女子的叱喝声。

钟灵也听见了。她正蹦蹦跳跳地走在前头，手里折了根狗尾巴草甩来甩去，闻声回头：“李大哥，有人在打架？”

李玄真点点头，脚步未停，方向却己转向声音来处。

密林深处，一片难得的空地。

七八个黑衣人正围攻一个少女。

那少女一袭黑衣，面覆黑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腊月的寒冰，却又亮得惊人，仿佛两颗坠入凡间的寒星。

她使剑。

剑法狠辣凌厉，每一剑都是杀招，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但她身上己有七八处伤口，黑裙上血迹斑斑，左肩一道伤口深可见骨，右腿也挨了一刀，每移动一步，地上便多一个血印。

围攻她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八个黑衣人配合默契，刀剑齐施，将她困在核心。为首那人是个西十来岁的中年汉子，鹰鼻深目，眼神阴鸷，出手最是狠毒。

“木婉清，”那中年人冷笑，“交出‘修罗刀’秘籍，饶你不死。”

木婉清没有答话。

她只是出剑。

一剑刺向说话那人的咽喉。

那人侧身避过，反手一刀砍向她手腕。木婉清收剑格挡，却被身后两人趁机偷袭，肩上又中一剑。

她闷哼一声，踉跄两步，却仍死死握着剑，不让自己倒下。

“敬酒不吃吃罚酒。”中年人挥了挥手，“杀了她。”

八个黑衣人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织成一张死亡的网，向木婉清罩下。

木婉清咬牙，拼尽全力刺出最后一剑。

这一剑刺穿了其中一人的咽喉，但另外七人的兵器，己同时到了她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