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六脉守护神剑

但登基的事并不着急，因为段正明也不是立刻退位，他会在鸠摩智事件结束后，带领段誉熟悉政务，然后才会将皇位传给段誉。

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段誉熟悉自己的力量。

枯荣大师道：“誉儿，你可知道，何为剑意？”

段誉想了想：“是剑法的精髓？”

“是，也不是。”枯荣大师缓缓道，“剑法是术，剑意是道。术可学，道需悟。六脉神剑之所以难练，一是因为要先学一阳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因为它重意不重形。你若能悟出属于自己的剑意，才是真正的六脉神剑传人。”

段誉似懂非懂。

枯荣大师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他。

“这是我天龙寺历代祖师对六脉神剑的注解，你好生参悟。”

段誉接过，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的己经模糊不清，显然年代久远。

第一页上，只有一句话：

六脉者，非指也，乃心也。心之所向，剑之所指。

段誉看着这句话，忽然有些懂了。

......

......

接下来三日，段誉没有合眼。

他盘坐在禅房中，一遍遍翻阅那卷注解，一遍遍尝试运转体内的内力。

六脉神剑的口诀，他早己背得滚瓜烂熟：

少商剑：手太阴肺经，出拇指，剑路雄劲，颇有石破天惊、风雨大至之势。

商阳剑：手阳明大肠经，出食指，巧妙灵活，难以捉摸。

中冲剑：手厥阴心包经，出中指，大开大阖，气势磅礴。

关冲剑：手少阳三焦经，出无名指，以拙胜巧，以力降巧。

少冲剑：手少阴心经，出小指，轻灵迅速，变幻莫测。

少泽剑：手太阳小肠经，出小指，忽来忽去，变化精微。

口诀是死的，但剑法是活的。

段誉试着催动少商剑，一道剑气从拇指激射而出，“嗤”的一声，将对面的墙壁穿了一个小孔。

他吓了一跳。

又试着催动商阳剑，这次力道控制得好些，只将窗纸戳了个洞。

他来了兴致，六脉轮番催动，一时间禅房内剑气纵横，嗤嗤之声不绝于耳。

但很快他就发现一个问题，他的剑气时灵时不灵。

有时候能发出来，有时候发不出来；有时候力道大得吓人，有时候却软绵绵的，连纸都穿不透。

他想起枯荣大师的话：剑意。

不是剑法，是剑意。

什么是剑意？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口诀，而是去想——

想父亲段正淳，想母亲刀白凤，想妹妹木婉清，想这乱七八糟的人生。

然后想到了神仙姐姐。

想着想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于是他笑了。

笑着笑着，他忽然觉得有些想哭。

于是他又不笑了。

就在这不笑不哭之间，他体内那磅礴的内力，忽然自己动了起来。

不是他催动的，是它自己动的。

它分化为六股，沿着六条不同的经脉，同时运行，同时汇聚，同时——

激射而出！

六道剑气，六种颜色，从段誉的六根手指同时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然后轰然炸开！

禅房的西面墙壁，同时出现了六个大洞。

段誉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了。

剑意，就是心意。

他刚才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悲喜交加，于是剑意也随之变化，同时呈现出六种不同的形态。

原来如此。

竟是如此。

......

......

段誉盘坐禅房之中，双目微阖，呼吸悠长。

经过三日的参悟，他己能勉强控制那磅礴的内力，六脉神剑也时灵时不灵地能使出五六成。

但他总觉得还缺了什么。

枯荣大师说，入宗师者，必有武道真意。

什么是武道真意？

他问过段正明，段正明说：“武道真意，便是你与武道的共鸣。每个人不同，有人是剑，有人是刀，有人是拳，有人是掌。它是一种……境界。”

段誉还是不懂。

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

意识渐渐沉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忽然有光。

那便是他的武道真意。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

轰！

段誉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有泪光闪烁。

但他的嘴角，却带着笑。

他终于明白了。

他的武道真意，不是剑，不是刀，不是拳，不是掌。

是守护。

守护那些他想守护的人。

无论他们身在何方，无论他们是否记得他。

念头通达的刹那，他体内那磅礴的内力忽然完全臣服了。

它们不再是寄居者，而是真正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六脉神剑的剑意也不再模糊，而是清晰地呈现在他心中——

少商剑，守护之剑，雄劲刚猛，为君；

商阳剑，守护之剑，巧妙灵活，为臣；

中冲剑，守护之剑，大开大阖，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