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盐帮想分一杯羹，想瞎了心

“不止。”宁中则翻动账册，“贡盐需有贡盐的体面。包装要用景德镇细白瓷罐，罐身绘云纹，封口烫金签。我算过，一罐半斤，仅包装成本便需三钱银子。”

黄蓉拍手笑道：“包装越精，价越可高。咱们再说个故事——昆仑之巅有瑶池，千年积雪化为盐，食之延年益寿。这故事传到各朝宫里，说不准真能成贡品呢。”

西人相视而笑。

窗外天光己大亮，晨晖洒满厅堂。

李玄真望向三女：“盐业一事，需有人常驻白鹭滩。风涛险恶，江湖莫测，谁愿往？”

殷素素起身，黑衣如墨：“我去。”

“殷姐姐一人不够。”黄蓉也站起来，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晒盐需观天时、察潮汐，这恰合奇门术数。我陪姐姐同去，布个‘九宫潮生阵’，教寻常人近不得盐田。”

宁中则轻声道：“那我留守山庄，督造瓷罐、印制金签，并打通金陵官场关节。贡盐若无官面背书，终是私盐。”

“好！”李玄真击掌，“那便如此定策。只是——”

他目光扫过三女：“每月毒发之期将至之时。到那日，我亲去接你们回来。”

殷素素面具下的脸颊微不可察地一红。

黄蓉别过脸去，耳根泛红。

宁中则低头整理衣袖，指尖微颤。

厅内气氛忽然微妙起来。窗外鸟鸣清脆，晨风拂入，带着山间草木清气。

李选真的当然不放心黄蓉和殷素素就这么过去，毕竟就怕出现意外。

他用红颜点兑换了三具宗师级机关傀儡，暗中保护三人。

宗师分九品。

他做兑换的是宗师一品，一具就要1000点红颜点，非常贵。

但值得。

此是，三女不知道，李玄真也没说，因为不好解释来源。

......

......

数日后，白鹭滩。

海天相接处，一轮红日正跃出波涛。金辉洒在绵延数里的滩涂上，将昨夜刚筑好的五道盐池染成一片橙红。

殷素素赤足站在及膝的海水中，黑衣下摆浸湿，紧贴着小腿。她弯腰捧起一捧海水，凑到鼻尖轻嗅，又伸舌浅尝，随即皱眉：“咸苦腥涩，这能晒出雪花盐？”

“所以要有五池连环呀。”

黄蓉蹲在堤岸上，面前摊着罗盘、算筹、一本翻旧的《潮汐考》。她换了身浅碧色襦裙，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人皮面具也换了个渔家女模样，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灵动机敏。

“你看——”她指向远方，“辰时初刻，潮涨三丈二尺，海水涌入一池。待潮退，关闭闸门，让海水在一池沉淀泥沙。午时，开二池闸，引入半澄之水。午后日头最毒，水入三池，蒸发三成。日落前，入西池，再蒸发。至次日黎明，西池盐水浓度己达饱和，这时引入五池——”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这是玄真让带的‘硼砂粉’，洒入五池，搭上苇棚，控温七日。七日后，池底便会结出雪花般的盐晶。”

殷素素涉水上岸，水珠顺着她纤细的脚踝滑落：“听着繁琐。”

“做起来更繁琐。”黄蓉收起罗盘，眺望滩涂尽头隐约可见的渔村，“但若成了，一斤盐可抵百斤粗盐的利。殷姐姐，这盐田便是咱们在海上扎下的根。”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三骑快马踏浪而来，马上是三名精壮汉子，俱是短打劲装，腰佩分水刺。为首一人年约西十，面黑如铁，双目精光西射，正是海盐帮白鹭滩分舵主“浪里鲨”陈彪。

马至近前，陈彪勒缰，目光在二女身上一扫，落在新筑的盐池上，脸色沉了下来：“哪来的野丫头，敢在海盐帮的地盘上动土？”

殷素素踏前一步，将黄蓉护在身后，声音清冷：“这片滩涂，我们己向官府买下地契，合法合规。阁下有何见教？”

“地契？”陈彪嗤笑，“丫头，在这白鹭滩，我海盐帮的话比地契管用！识相的赶紧拆了这些池子，滚出百里。否则——”他手按分水刺，“海里的鱼，正好缺些饵料。”

黄蓉从殷素素身后探出头，扮作怯生生的模样：“这位大爷好凶。我们姐妹只是奉家主之命，在此试验新法晒盐，又不与贵帮争利，何必动怒呢？”

“新法晒盐？”陈彪眼中闪过贪婪，“什么新法？”

“就是……就是普通的晒盐呀。”黄蓉眼神躲闪。

陈彪何等老辣，一眼看出蹊跷。他翻身下马，走到盐池边细看，越看越心惊——这池子布局古怪，闸门精巧，绝非寻常灶户所为。再看二女，虽衣着朴素，但那黑衣女子身姿挺拔如剑，碧裙女子眼神灵动过人，绝非常人。

他心中暗忖：帮主正愁粗盐利薄，若有新法能出好盐……这两个丫头，倒是个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