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被杀就会死，小李飞刀也会虚发

“夫人想多了。”李玄真轻声道，“一个龙啸云不值得我算计那么多，我出现在保定府，只是因为我的行程漫无目的。”

他伸出手轻轻拂去林诗音脸上的泪痕：“真要说算计，大概是听到你自贱之语的那一刻吧。我觉得你的人生不止于此，就是这样。至于后续的所谓算计，全都是顺势而为罢了。”

林诗音怔怔看着李玄真。

李玄真继续道：“闻到这屋中的味道了吗？”

林诗音不解。

龙啸云房中却是有一种独特的味道，但她早习以为常，庄里的人也早习以为常，不过是一种独特的异香罢了。

“处子香。”李玄真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本可以轻易杀死龙啸云，却非要用更加残忍的方式便是因为这异香。

“这种异香是用处子提炼出来的。”他道。

林诗音的脸色瞬间惨白，因为她听出了这短短一句话背后是如何血淋淋，是不知多少条鲜活生命。

“他...”林诗音颤抖着声音。

“死有余辜。”李玄真接话。

他心中暗叹一声，这座天下，有太多表面光鲜，背地里肮脏的人了。

龙啸云提炼这处子香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吗？

没有，什么作用都没有，对武道亦没有作用。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

只因他能做到，只因他想这么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是李寻欢。

李玄真伸手揽住林诗音的腰肢，看向李寻欢。

林诗音看到李寻欢的一瞬，身体僵硬了一下，接着便放松下来，并没有挣脱李玄真的手。

李玄真便知，林诗音如今己是新生的林诗音。

“小李飞刀。”李玄真道。

“天工坊主。”李寻欢道。

“初次见面。”李玄真说。

“久仰大名。”李寻欢道。

“我的荣幸。”李玄真道。

“咳咳咳咳。”李寻欢仿佛要把肺咳出来。

他掏出手帕擦了擦嘴，用复杂的目光看了眼两人，接着定格在那只轻揽腰肢的手上，眼中悲伤更浓了。

“为什么杀他？”他问。

“你既然听到我承认杀了他，便应该也听到我为何杀他，为何还要问？”李玄真反问。

“他只是被迷了眼，为何不给他一次机会？”李寻欢眼中闪烁着往日种种：

那年，他身陷险境，龙啸云拼死相救，他欠他一命。

那年，他们义结金兰，对天发誓，对地承诺，彼此是生死兄弟，可互托生死。

那年，龙啸云一见诗音误终身，他用自己的“伟大”成全了龙啸云的爱情。

那年，他出走关外，只靠目标缓解相思之苦。

“机会？”李玄真无语的笑了一声，“他为什么能得到机会？因为他是你李寻欢的兄弟？你说的没错，他被迷了眼。他本不该享受如今的权势，但他却享受到了。为什么呢？因为他是小李飞刀的义兄，他娶了李寻欢的表妹，他的兴云庄就是以前的李园。他如今的权势中有多少是来自于你，你心里该清楚。他手上沾的血，有多少要算到你小李飞刀头上，你亦该清楚。现在，你告诉我，那个曾经被龙小云削棍的小乞儿、那个因为自家青苗被踩踏而全家被杀，被卖到腰子的小姑娘，那些被龙啸云炼成这满屋异香的姑娘，你是否欠他们一个机会？十年来，诗音终日忧苦，一切都是拜你当初“伟大牺牲”所至，你是否欠她一个机会？”

“咳咳...”李寻欢剧烈咳嗽起来。

“李寻欢，你太矛盾了。我们不同，我爱的女人，我会想方设法抓住。我恨的人，我会千方百计杀死。但你不同，你很“伟大”，伟大的自私。你甚至无法对诗音说一句对不起，你甚至现在都无法去恨龙啸云。你的道德感无疑很强，小李飞刀的威名也是因为惩恶扬善。但在我面前我的道德高于你，所以我甚至都不怕你对我出刀。你的武道真意很特别，它追求的不是快、准、狠，而是一种精神力量，惩恶扬善的正义、绝对的自信与决心、以及救人而非杀人的信念。当你的武道真意达成这样的先决条件，它便例不虚发，它便是那个一定会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地方的小李飞刀。”

这便是小李飞刀的恐怖之处，它恐怖的地方不是飞刀，因为飞刀只是普通的飞刀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甚至一片叶子都能成为小李飞刀。

一切都是因为李寻欢独特的武道真意。

他的才情真的高到让人嫉妒，他的武道真意触摸到了一丝概念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