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红袖、大侠饶命

雾散了。

月亮又露出来，照得官道亮堂堂的。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

官道向左，一条小路向右。

路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很好看的女人，穿着一身红衣裳，站在月光下，像一团火。

李玄真勒住马。

那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李玄真？”

李玄真看着她，点头：“是我。”

女人道：“我叫红袖。”

李玄真道：“我知道。”

女人惊讶：“你知道我是谁？”

李玄真点头：“红魔手的妹妹。红魔手死在我手里，你要报仇？”

女人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报仇的。”

这很奇怪，一个女人拦住杀了自己哥哥的凶手，却不是来报仇的。

女人给出了答案：“我是来嫁给你的。”

李玄真没有说话。

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人在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时，不说话是最好的选择。

女人自顾自说道：“我们家的规矩，谁杀了当家的男人，谁就是下一个当家的男人。我哥哥死了，你就是我男人。”

李玄真觉得很有趣：“你们家还有这种规矩？”

女人点头：“有。”

李玄真摇头：“我不娶。”

女人问：“为什么？”

她是个很好看的女人，她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会拒绝。

李玄真却只是平淡道：“因为我有女人了。”

他看了看身后的马车。

女人也看了看那辆马车，忽然又露出那好看的笑容。

“就车里那个？一个寡妇？龙啸云死了，她就跟了你。这样的女人，你要她做什么？”

李玄真看着她：“这不关你的事。”

女人也看着他：“关我的事，因为我要嫁给你。”

她说着，忽然开始解衣裳。红的衣裳一件一件落在地上，露出白的肌肤。

月光下，她的身子美的让人不敢看。

李玄真没有看。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女人问：“你不看我？”

她似乎真的无法理解，这样一具美丽的身子，为什么为有男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李玄真却道：“你在看我。”

女人又笑了。

这次她的笑变得很诡异。

“李玄真，你知不知道，我身上有一种毒？”

李玄真问：“什么毒？”

女人道：“我从小用毒药泡澡，身上每一寸皮肤都有毒。谁碰我，谁死。你刚才看了我，你己经中了毒。”

李玄真又问：“是吗？”

女人歪了歪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眼睛发涩？嘴唇发麻？”

李玄真摇头：“没有。”

女人的脸色变了。

她忽然从地上捡起一把刀，朝李玄真扑过来。

但她只扑出一步，就停住了。

李玄真的剑指着她的咽喉。

她咬着牙，忽然又笑了，李玄真己记不起她第几次笑了，似乎她每一次笑都在表达某种情绪，喜怒哀乐，全都用笑来表达。

“好，好一个李玄真，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李玄真却道：“你走吧。”

女人问：“你不杀我？”

李玄真反问：“我杀你做什么？”

女人眼中有些疑惑：“因为我是来杀你的。”

李玄真摇头：“你杀不了我。而且，你也不是来杀我的，你是来求死的。”

女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种很奇怪的光。

“李玄真，你知不知道，我哥哥临死前说了什么？”

“什么？”李玄真问。

“他说，你是个好人。”女人答。

李玄真没有说话。

因为他依旧不知该说什么。

女人深深看了他一眼：“我本来不信。现在我信了。”

她收起刀，转身走了。

红色的衣裳落了一地，她一件也没有捡。

月光下，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

......

马车走了半个时辰。

前面又有人。

这次是两个人。

两个老人，一男一女，站在路边瓜棚下。

男的满头白发，女的满脸皱纹，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看起来都有七八十岁。

看见马车来，那个太太忽然冲上路，跪在路中间。

“大爷！救命！救命！”

李玄真勒住马。

老太太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大爷，我儿子病了，快死了，求您救救他！”

李玄真看了看瓜棚。

瓜棚里躺着一个人，盖着一张破草席，看不清脸。

他问：“你儿子什么病？”

老太太道：“不知道，就是发烧，烧了好几天了，我们老两口没办法，只能在这里等过路的郎中。大爷，您行行好，救救他！”

李玄真没有说话。

他跳下车，朝瓜棚走过去。

老太太和老汉跟在他后面，不停地千恩万谢。

李玄真走到瓜棚前，掀开草席。

席子下确实躺着一个人，一个年轻人，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紧闭。

李玄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很烫。

是真的在发烧。

他从怀里掏出一粒药，塞进年轻人嘴里。

老太太在旁边磕头：“谢谢大爷！谢谢大爷！”

李玄真站起身，忽然问了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