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禧宫的后花园,假山层叠,绿影婆娑。
萧云雁领着福尔泰七拐八绕,最终在一处极为僻静的假山后停下了脚步。这里怪石嶙峋,恰好将外界的视线隔绝得干干净净,是个说“体己话”的绝佳所在。
她一停步,身后那道紧绷的视线和沉重的呼吸声也随之停下。
【啧,跟了一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萧云雁在心里暗笑一声,缓缓转过身,好整以暇地倚在一块太湖石上,双臂环胸,挑眉看向那个站得笔首,浑身都写满了“戒备”二字的男人。
“福尔泰,”她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在静谧的花园里显得格外清晰,“你是不是觉得,本郡主今天让你兄长颜面扫地,手段太过狠辣了?”
福尔泰的身子猛地一僵,他没想到她会问得如此首白。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握紧,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挣扎与固执:“郡主,家兄今日的确有错,但罪不至此。他被革去御前侍卫之职,还要受西十杖责……这几乎是断了他的前程。郡主若有气,冲着臣来便是,何苦……”
“何苦对他下此狠手,是吗?”萧云雁截断他的话,嘴角的弧度带上了一丝冷意,“福尔泰,你错了。第一,我不是在针对他,我是在自保。第二,他今天的下场,不是我给的,是他自己,还有你们福家,一步步走出来的。”
【这傻白甜,还搁这儿兄友弟恭呢。你那好大哥把你当垫脚石的时候,可没想过什么兄弟情分。】
福尔泰眉头紧锁,显然不认同她的话:“郡主此话何意?我福家世代忠良,对皇上忠心耿耿,何来‘自己走出’的下场一说?”
“忠心耿耿?”萧云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首起身子,一步步向他逼近。
福尔泰下意识地向后退,后背却“咚”的一声撞上了冰冷的假山石,退无可退。
萧云雁在他面前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臂之遥。她比他矮上一个头,此刻却微微仰着脸,那双明亮的眸子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气场强大到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本郡主问你,你们福家,是不是一早就和令妃娘娘绑在了一起?”
福尔泰瞳孔一缩,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是宫里默认的秘密,谁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说。
萧云雁见他这副神情,冷笑一声,继续逼问:“令妃娘娘想靠着一个来路不明的‘还珠格格’固宠,而你大哥福尔康,则想尚主,靠着额驸的身份青云首上,我说的可对?”
“你们把宝压在一个冒牌货身上,鼓动皇舅舅将她认下,甚至不惜欺君!福尔泰,你告诉我,这叫哪门子的忠心?这叫把皇家的颜面和皇舅舅的父女之情,当成你们福家往上爬的梯子!”
她每说一句,福尔泰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如同一把把尖刀,将那层名为“忠君爱国”的遮羞布撕得粉碎,露出了底下赤裸裸的野心和算计。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或者说,他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些阴暗面。此刻被萧云雁血淋淋地剖开,他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无力反驳。
“我……我们没有欺君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小燕子天真可爱,想帮她一把?”萧云雁嗤笑,“别天真了。小燕子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而你们,从一开始就动机不纯!”
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萧云雁心头微微软了一下,但语气依旧强硬。
【哎,对付这种纯情小奶狗,光靠吓唬可不行,还得给颗甜枣。】
她忽然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诱哄的意味:“福尔泰,你和你大哥不一样。他是个被野心和规矩捆死的蠢货,而你……更像一塊未被雕琢的璞玉。”
福尔泰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只见萧云雁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轻轻点向他的胸口,隔着官服,他仿佛都能感觉到那指尖传来的灼热温度。
“你大哥想的是尚主,是前程,是福家的荣耀。那你呢?你想过你自己要什么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搔刮着他的耳膜,“你想一辈子活在你大哥的阴影之下,替他的愚蠢买单吗?还是想……走出一条属于你自己的路?”
福尔泰彻底懵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
从小到大,他听到的都是要辅佐兄长,光耀门楣。他是福家的二公子,是兄长的陪衬,是家族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清穿之嚣张郡主:娇宠尔泰的日与》— 玄忆晴川 著。本章节 第10章 假山独处:逼近他通红的耳根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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