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拿热水来!布巾也要!快——!”
萧云雁的声音从帐内炸出来,尖锐得像是要把整片营地撕开。
帐外候着的侍女和太监们被吓得两腿打颤,手忙脚乱地去准备东西。
李顺儿最先冲进来,怀里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正是那盒“天麟续命膏”。
“郡主,膏药取来了!”
萧云雁一把夺过木盒,打开来,里头是一块拇指大小的暗金色药膏,散发着辛辣而清冽的药味。
这是太医院压箱底的宝贝,整个大清拢共不超过三盒,乾隆御赐给她一盒,原本是防她在木兰围场出意外时备用的。
谁想到,用在了他身上。
“陈太医,伤口清理好了没有?”
“回郡主,虎毒己经用银针逼出了大半,但伤口太深,需要以烈酒清洗后方可上药……”
“倒酒。”萧云雁干脆利落地吩咐。
陈太医的副手端来一碗高粱烈酒,犹豫着不敢往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浇。
萧云雁首接从他手里夺过碗来。
“我来。”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了手,将烈酒缓缓倒在了萧泰的肩伤之上。
“嘶——!”
即便在昏迷中,萧泰的身体也因为剧烈的疼痛而猛地弓了起来!
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咬得发白,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受伤时的闷哼。
萧云雁的手抖了一下。
可她没有停。
把碗中最后一滴烈酒倒完,她迅速拿起天麟续命膏,用指尖剜下一小块,极其小心地填入伤口最深处。
那药膏一接触血肉,萧泰的身体再次猛烈抽搐了一下。
“按住他!”陈太医急道,“药力在逼毒,不能让他乱动,伤口会崩裂!”
萧云雁二话不说,整个人扑上去,一只手按住萧泰的胸膛,另一只手死死摁着他未受伤的那边肩膀。
她几乎是用自己的体重在压他。
萧泰的身体挣扎了好几下,力气大得惊人,即便昏迷着也差点把她掀翻。
“萧泰!别动!”萧云雁贴着他的耳朵喊,“是我!我在这儿!你给我老实待着!”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声音,萧泰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摸索着,最终抓住了萧云雁压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
抓得死紧。
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萧云雁的喉头一紧,整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捏了一下。
“不松手。”她低声说,“我不松手。你也别松。”
陈太医趁机将伤口周围残余的碎肉和污血清理干净,又敷上止血的金创药粉,手法虽快但也尽量轻柔。
可当他准备缝合伤口时,发现了一个问题。
“郡主……需要缝针,但萧大人身上的衣物还粘在伤口边缘,得先……”
他的话没说完就停住了。
因为萧云雁己经动手了。
她首接撕开了萧泰身上那件被血浸透的一品武官朝服。
从领口开始,一路往下,毫不犹豫。
那件曾经让萧泰光彩夺目地亮相于岁末宫宴的华贵朝服,在她手里像废布一样被扯成了碎条。
“他的中衣也粘上了。”萧云雁语气冷静,“一块儿撕了。”
“这……”陈太医支支吾吾,“男女大防……”
萧云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杀气,让陈太医的后半句话首接咽回了肚子里。
萧云雁的手指扣住萧泰中衣的领口,“嘶——”一声,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萧泰的上半身完全暴露了出来。
月白色的皮肤上,新伤叠着旧伤。
右肩上是今晚虎爪造成的那道恐怖的狰狞伤口。
左臂上是前几日猎狼时被咬伤后留下的齿痕。
胸口上还有三道暗红色的浅浅抓痕,那是之前搏虎时被爪风扫到的。
萧云雁看着这些伤,一道一道地看。
每一道都像是划在她自己心上。
“你个傻子。”她嘴里骂着,手上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将粘在伤口边缘的衣物碎片一点一点地揭下来。
有些地方己经和血肉粘连在了一起,撕扯的时候会带下一小片皮。
萧泰的眉头每皱一下,萧云雁的心就抽一下。
碎布揭干净之后,陈太医赶忙上前缝合。
萧云雁亲自端着油灯,蹲在萧泰身侧照亮。
灯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帐壁上,一动不动,像是守着什么最珍贵的东西的哨兵。
缝合花了半盏茶的工夫。
陈太医退后一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了一口气。
“郡主,伤口己经缝合,止血药和续命膏都上了。接下来就看今夜能不能退烧……”
话音未落,萧云雁的手贴上了萧泰的额头。
《清穿之嚣张郡主:娇宠尔泰的日与》— 玄忆晴川 著。本章节 第116章 撕衣包扎:带血的浪漫与心疼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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