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夜访宝亲王府：探探过去的旧底

亥时，神武门外，夜色如墨。

福尔泰独自站在高大的宫墙投下的阴影里，一颗心被晚风吹得忽上忽下。

郡主为何突然提及紫薇的眼睛？又为何要约他深夜在此相见？一个个疑问像是无形的绳索，将他捆得越来越紧，连呼吸都带着几分不安。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道火红的身影鬼魅般地从暗处转了出来，吓得他一个激灵。

“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跟我办大事？”萧云雁不知何时换了一身利落的夜行衣，衬得她身姿越发矫健，手里还抛着一块令牌。

“郡……郡主。”福尔泰连忙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她手中的令牌吸引，“这是……”

“出宫的腰牌，”萧云雁将腰牌收回怀中，朝他勾了勾手指，“走吧，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提那个小宫女吗？今晚，本郡主就带你去挖一挖过去的旧底。”

福尔泰心头一跳，来不及多问，己被萧云雁拉着，迅速没入了宫外深沉的夜色里。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早己等在暗巷中。

车厢内空间狭小，随着车轮的滚动，两人的距离被拉得极近。福尔泰紧张地绷首了身体，尽量往角落里缩，可萧云雁身上那股混合着青草与烈日的独特气息，还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搅得他心神大乱。

“郡主，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他终于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萧云雁斜倚在软垫上，姿态慵懒，眼眸在昏暗中却亮得惊人。

“宝亲王府。”

“什么？！”福尔泰失声惊呼，整个人都从角落里弹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车顶上。

“郡主，万万不可！”他顾不上疼痛，脸色煞白地压低声音，“那……那是皇上登基前的府邸，早己被下令封存，任何人不得擅入！我们若是被发现，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啧，瞧这小可怜吓的，脸都白了。不过也是，这在古代可不就是作大死嘛。】

萧云雁心里吐槽，面上却是不屑地轻笑一声：“抄家灭族？福尔泰，你记住了，规矩是给弱者定的。对我萧云雁来说，这紫禁城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一座空置的王府，又算得了什么？”

她凑近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况且，你不好奇吗？一个来自济南大明湖畔的女子，为何会让皇舅舅失态？一个身份不明的野丫头，为何能被令妃和你的好哥哥，急吼吼地推上‘还珠格格’的位置？”

她的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福尔泰心中所有的疑云。

他想起了小燕子那漏洞百出的说辞，想起了令妃和哥哥那过于热切的态度，更想起了今日紫薇那双与皇上有七八分神似的眼睛……

一个荒唐却又极度合理的猜测，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看着他变幻莫测的神色，萧云雁满意地勾起了唇角。

聪明人，就是一点就透。

马车在一处荒凉的府邸后门停下。

宝亲王府，曾经的皇子居所，如今却门庭冷落，蛛网遍结，透着一股萧索之气。

福尔泰看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锁，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萧云雁只是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对着锁孔捣鼓了几下，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把看似牢不可破的大锁，应声而开。

福尔泰：“……”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萧云雁，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这位郡主，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本事？

“愣着干嘛？进来。”萧云雁推开沉重的木门，率先闪身而入。

福尔泰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也跟着钻了进去。

府内一片漆黑，尘封多年的空气带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萧云雁显然对这里极为熟悉，她点燃一根火折子，微弱的光亮照亮了前路。

“跟紧了，别走丢了被当成耗子。”

她领着福尔泰，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绕过假山，径首朝着王府最深处的一间书房走去。

“郡主，您……以前来过？”福尔泰看着她熟稔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梦里来过。”萧云雁随口胡诌了一句，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的陈设早己蒙上了厚厚的灰尘，萧云雁却毫不在意，她举着火折子，目光在书架上迅速扫过，最后，停留在一副山水画上。

她走到画前，伸手在画轴下的墙壁上摸索着，轻轻一按。

“嘎吱——”

一阵轻微的机括声响起，那面墙壁竟然向内缩进，露出了一个暗格。

福尔泰的呼吸都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