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夜晚交谈

佩恩的指尖刚握住斧柄，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那斧子像是在甲板上生了根，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上提，斧刃连半寸都没离开地面，反而震得他虎口发麻。

“嘿，邪门了！”佩恩不信邪，憋得脸红脖子粗，胳膊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结果神斧Rhitta依旧纹丝不动，倒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艾斯卡诺在一旁看得眼睛发首，随即又有点幸灾乐祸，小声嘟囔：“说了吧……横着放就是重……”

“你闭嘴！”佩恩喘着粗气松开手，甩了甩发麻的手腕，脸上的坏笑早没了踪影，只剩下实打实的惊讶，“这破斧子晚上是真成精了？白天我明明见你一只手就抡得呼呼响！”

“那是我白天力量很强，自然举得动！”艾斯卡诺解释道“我早上也解释过了……大概因为语气傲慢，你没当回事。”

佩恩被这话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指着艾斯卡诺的手都在抖：“你……你还好意思说！早上那叫解释？那叫炫耀！”

他说着又去瞪地上的神斧，像是想从斧子身上找出点“帮凶”的证据，可那斧子安安静静躺着，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半点反应都没有，倒显得他刚才较劲的样子像个笑话。

“行，算你俩厉害。”佩恩泄气似的往甲板上一坐，揉着发麻的虎口，“合着晚上就欺负我们这些‘没太阳魔力’的普通人是吧？”

艾斯卡诺见他吃瘪，心里那点憋屈突然散了，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还是他今晚第一次没道歉，也没躲躲闪闪。他蹲下身，看着神斧Rhitta，突然觉得这斧子倒像是面镜子，白天照出他的傲慢，晚上照出他的怯懦，此刻却帮他赢了佩恩一句“算你厉害”。

“不是欺负，”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它好像……只认一个人的力气。”

确实，团长论力量应该也有艾斯卡诺夜晚的实力，但也无法举起来。

艾斯卡诺无论白天夜晚只要变身就能轻松举起，团长也不至于与他差距大到那种地步，但也仅仅只能拖着走。

佩恩“嗤”了一声，刚想反驳，却见莉诺尔从舱里出来，手里拿着块布正在擦尾鳍：“别吵了，孩子们都睡了。”她瞟了眼地上的神斧，突然道，“这斧子是太阳做的吧？我能感觉到里面有光在跳，只是晚上藏起来了。”

艾斯卡诺和佩恩同时愣住。

“太阳做的？”佩恩挑眉，“那它晚上是不是得跟太阳一起睡觉？”

这话让艾斯卡诺想起刚才举不动斧子的窘迫，忍不住笑出声——原来不是他太弱，是这太阳做的斧子，晚上也得“歇班”啊。

“不，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它究竟是谁用什么工具做的。我只是知道它的名字和命名的原因。”艾斯卡诺解释道

“那它叫什么？”佩恩追问，眼睛盯着斧身的纹路，像是想从上面找出答案。

艾斯卡诺指尖划过斧刃上的刻痕，声音低了些：“Rhitta。早上就说过了……据说是根据被太阳恩宠的少女丽塔的名字命名的，它拥有能劈开黑暗的力量，就像这些花纹——太阳一样。”

“Rhitta……”佩恩跟着念了一遍，突然用脚轻轻踢了踢斧柄，“这名字倒挺配它，白天耀武扬威，晚上就装死。”

“也，也差不多吧。”艾斯卡诺打了一个哈欠“哈～，抱，抱歉，人家有点困了，先睡觉去了，不然皮肤就不好看了。”

佩恩看着艾斯卡诺，无语的说：“喂！你能别像个娘们一样‘人家，人家’的吗？我忍你很久了啊！”

艾斯卡诺听到佩恩的喊话吓了一大跳，又变得瑟瑟发抖起来“对，对不起，人……我会注意的。”

“……算了，你去睡吧，我今晚守船。”佩恩无奈的说

艾斯卡诺像只受惊的兔子蹿进船舱时，佩恩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这小子白天强的一塌糊涂，晚上却能被一句话吓破胆，偏偏还在意什么“皮肤好不好看”，真是怪人一个。

他转身踢了踢神斧Rhitta，斧身还是冷冰冰的，半点反应没有。“跟你主人一个德性。”

神斧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鄙视佩恩。

佩恩撇撇嘴，往桅杆上靠了靠，借着月光清点起工具箱里的钉子。船底的缝虽然补了，天亮后还得再钉两层木板才放心。

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甲板上的篝火己经燃成了火星。佩恩忽然听见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探头一看，只见艾斯卡诺从布帘后探出半个脑袋，手里还攥着条薄毯，眼神怯生生的：“佩，佩恩……外面是不是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