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窗外的雨势已歇,只余下湿漉漉的空气和枝头残留的水珠,反射着清冷的晨光。她躺在冰凉的锦被中,眼神空洞地望着帐顶,昨夜管家那番话如同魔咒般在她脑海中盘旋,挥之不去。
“先生……被抓走了……”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子砚哥哥温文尔雅的笑容,灯下为她讲解诗书的耐心,还有临别时那句“等我回来”,此刻都化作最锋利的刀刃,凌迟着她的心。
“小姐,您醒了?”小桃端着药碗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眼圈红肿,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看到阿雪睁眼,她既喜又忧,“大夫说您是急火攻心,开了安神的药,您快趁热喝了吧。”
阿雪没有动,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小桃,我要去衙门。”
“小姐!”小桃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药碗,“使不得啊!衙门是什么地方,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能去?再说,老爷和夫人已经去想办法了,您别冲动。”
“想办法?”阿雪缓缓转过头,眼中布满血丝,却透着一股异常的坚定,“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子砚哥哥是被冤枉的!我必须去见他,我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又跌回枕上。小桃连忙按住她:“小姐,您冷静点!您现在这个样子,去了也是白去,说不定还会惹祸上身。您忘了,先生临走前是怎么嘱咐您的?要您好好照顾自己,等他回来。”
提到子砚的嘱咐,阿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是啊,子砚哥哥总是为她着想,可如今他身陷囹圄,她怎能坐视不理?
“不行,我不能等。”阿雪抹去眼泪,眼神变得更加决绝,“小桃,你帮我。我要知道子砚哥哥被抓的真正原因,我要救他出来!”
小桃看着自家小姐从未有过的执着与坚韧,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这位平日里温婉柔顺的小姐,一旦认定了一件事,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尤其是事关莫先生。
“小姐……”小桃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您想怎么做?只要能帮到先生,小桃万死不辞!”
阿雪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她紧紧抓住小桃的手:“你先去打听,子砚哥哥是被哪个衙门抓的?所为何事?是哪位大人经办?还有……我记得父亲书房里,似乎有一块当年先皇御赐的玉佩,或许……”
她的话没说完,但小桃已然明白。那玉佩象征着莫家的荣耀与圣眷,不到万不得已,老爷绝不会轻易示人。小姐这是要……
小桃心中一紧,但看着阿雪期盼而坚定的眼神,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姐放心,小桃这就去办!”
小桃走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寂静。阿雪缓缓坐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洗刷过的天空。她知道,从她决定要救子砚哥哥的那一刻起,她平静的生活便已结束。前方等待她的,或许是惊涛骇浪,或许是万丈深渊,但她别无选择。
为了子砚哥哥,她必须勇敢起来。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大理寺狱中。
莫子砚身着囚服,盘膝坐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他面色平静,眼神清澈,丝毫不见寻常囚犯的惶恐与绝望。昨夜在听雨楼,他正与几位文友品茗论诗,忽然便有大批官差闯入,以“牵涉一桩贪腐大案,需协助调查”为由将他带走。整个过程迅速而诡异,他甚至来不及细问缘由。
他知道,这绝非简单的“协助调查”。他莫子砚一生清白,从不与官场之人有过多往来,更遑论贪腐大案?这背后,定是有人蓄意为之。
是谁?为何要针对他?
他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个名字,一段段过往。是因为他无意中得知了什么秘密?还是因为……莫家?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狱卒打开了牢门,一个身着绯色官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莫先生,别来无恙?”那男子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莫子砚抬眸,认得此人是大理寺少卿,王德全。此人在朝中以构陷忠良、阿谀奉承闻名。
“王大人。”莫子砚淡淡颔首,不卑不亢,“不知王某所犯何罪,竟劳动大人亲自前来?”
王德全走到莫子砚面前,蹲下身,压低声音道:“莫先生是聪明人,何必明知故问?有人想让你死,你便活不成。识相的,就乖乖认罪,或许还能留你家人一条活路。”
莫子砚眼神一凛:“我莫子砚行得正坐得端,何罪之有?至于我的家人,若他们有任何闪失,我莫子砚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放过那些幕后黑手!”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让王德全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王德全恼羞成怒,脸色一沉:“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来人,带下去,好好‘伺候’伺候莫先生!”
两名随从狞笑着上前,架起莫子砚便往外拖。
莫子砚挣扎了一下,目光扫过王德全那张扭曲的脸,心中已然明了。这场无妄之灾,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他只希望,阿雪能平安无事,莫家能平安无事。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阿雪,此刻正为了救他,一步步踏入那波谲云诡的京城旋涡之中。一场围绕着他的生死较量,已经悄然展开。而这一切,仅仅是那个巨大阴谋的冰山一角。
夜色如墨,京城某处的宅院深处,灯火摇曳,映照着阿雪略显苍白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她刚刚从莫家老管家口中得知了莫子砚被王德全带走的消息,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阿砚……”她喃喃低语,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旋即被更深的决绝取代。她知道,王德全不过是个爪牙,背后定有更大的势力。寻常途径,绝难救出阿砚,甚至可能打草惊蛇,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小姐,现在怎么办?老爷和夫人已经急得快晕过去了,报官吗?”贴身丫鬟春桃哽咽着问。
林见雪摇了摇头,声音清冷而有力:“报官?王德全本身就是官府中人,更何况他背后的人,岂是寻常官府能动得了的?我们不能自投罗网。”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春桃,备车,我们去‘闻香阁’。”
“闻香阁?”春桃一惊,“小姐,那地方……鱼龙混杂,且多是达官贵人消遣之地,我们……”
“非常时刻,顾不得许多了。”林见雪打断她,“闻香阁的老板娘‘千面观音’柳如烟,消息灵通,人脉广阔,或许她能给我们指条明路。”这是她父亲曾提过的一个人,只说此人深不可测,非到万不得已,不可求助。如今,已是万不得已。
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疾驰,林见雪的心也跟着起伏。她想起与莫子砚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他的温文尔雅,他的才华横溢,他的正直不阿……一幕幕,都化作此刻支撑她的力量。她绝不能让他有事!
与此同时,莫子砚被关押在一处阴冷潮湿的地牢里。粗粝的石壁散发着霉味,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在角落里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莫先生,何必呢?”王德全踱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只要你肯松口,承认与‘逆党’有所勾结,再把你手中那本所谓的《河防策》交出来,我保证,你立刻就能重见天日,甚至还能得到一份大大的赏赐。”
莫子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河防策》乃是我为治理黄河水患所着,字字句句皆为黎民百姓。至于‘逆党’,更是子虚乌有!王德全,你休想从我口中得到半个字的污蔑!”
“冥顽不灵!”王德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看来寻常的‘伺候’是不管用了。给我上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
几名彪形大汉应声上前,手中拿着冰冷的刑具,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莫子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阿雪,等我……
地牢外,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王德全的上司,京营指挥佥事赵匡,正站在窗前,听着属下的汇报。
“大人,莫子砚嘴硬得很,王德全那边怕是拿不下。”
赵匡冷哼一声:“废物!连个文弱书生都对付不了。告诉王德全,不必客气,只要留一口气,让他开口就行。记住,那本《河防策》才是关键,据说里面不仅有治水良策,更记录了某些人贪墨河工款的罪证,绝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是,大人。”
待属下退下,赵匡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道:“莫子砚啊莫子砚,谁让你偏偏撞在了这风口浪尖上,怪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而此刻的闻香阁,林见雪正屏气凝神地坐在一间雅致的包厢内。对面,一位身着艳丽红裙,容貌妩媚,眼神却锐利如鹰的女子,正细细打量着她。
“苏小姐,久仰。令尊苏大人,当年可是小女子的贵客。”柳如烟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慵懒,“只是不知苏小姐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林见雪定了定神,开门见山:“柳老板娘,我知道您神通广大。我想请您帮我救一个人——莫子砚。”
“莫子砚?”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原来是新科探花郎,莫大人。听说他因牵涉‘逆党’一案,被王德全带走了?”
“正是。”林见雪急切道,“阿砚是被冤枉的!还请柳老板娘指点迷津,只要能救他,林见雪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柳如烟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莫探花……他倒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这案子牵连甚广,背后水很深,我闻香阁虽有些薄面,却也不敢轻易蹚这浑水啊。”
林见雪心中一紧,她知道柳如烟在犹豫。她咬了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支精致的玉簪,簪头是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
“柳老板娘,这是我母亲给我的东西,名为‘寒梅傲雪簪’,虽不值什么大钱,但也算是一件信物。若老板娘肯出手相助,此簪便赠与您。若此事不成,见雪也绝不纠缠。”她知道,这玉簪或许打动不了柳如烟,但这是她目前能拿出的最有诚意的东西了。
柳如烟的目光落在玉簪上,眼神微微一动。她拿起玉簪,放在灯下仔细看了看,尤其是簪尾一个极小的“苏”字印记。
“寒梅傲雪……”她低声重复了一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苏大人当年,也曾救过我一命。也罢,看在苏大人的面子上,这忙,我帮了。”
林见雪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柳老板娘!”
“先别急着谢。”柳如烟摆摆手,将玉簪还给了她,“我可以帮你,但我不会亲自出面。王德全背后是京营的赵匡,赵匡又听命于吏部侍郎李嵩。李嵩此人,老奸巨猾,贪婪无度。莫子砚的《河防策》,恐怕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那我们该怎么办?”
柳如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他们想要《河防策》,那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假’的。同时,我会让人把莫子砚被严刑拷打的消息,悄悄透露给一个人。”
“谁?”
“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大人。”柳如烟一字一句道,“张大人素有清名,嫉恶如仇,且与李嵩素有间隙。若他得知莫子砚之事,定会出手相助。”
林见雪茅塞顿开,感激地看着柳如烟:“柳老板娘高见!”
“高见谈不上。”柳如烟淡淡道,“能不能成,还要看你的胆量和莫探花的造化。你先回去,按我说的去准备一份‘假的’《河防策》,我会安排人在明日午时,与王德全的人接头。记住,千万不能露出破绽。”
“是,见雪明白!”林见雪郑重地点头,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走出闻香阁,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林见雪更加清醒。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为了阿砚,她无所畏惧。
地牢中,莫子砚承受着酷刑,意识渐渐模糊,但他紧咬牙关,始终没有吐露一个字。他仿佛看到了阿雪的笑脸,看到了家人的期盼,这让他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一场围绕着莫子砚的生死较量,已经在京城的明里暗里,激烈地展开。而那隐藏在幕后的巨大阴谋,也随着各方势力的介入,开始缓缓揭开它神秘的面纱……莫子砚和林见雪,这对命运多舛的恋人,能否在这场风波中化险为夷?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林见雪回到与莫子砚曾短暂相守的小院,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甜蜜的回忆,如今却只剩空寂与萧索。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楚,按照柳如烟的嘱咐,开始连夜伪造那份《河防策》。
她点亮了书房所有的灯,摊开宣纸,凝神静气。莫子砚的字迹她早已烂熟于心,模仿起来有七八分相似。但柳如烟说了,这“假”的,既要像,又要在关键处留有不易察觉的破绽,足以让王德全深信不疑地拿去邀功,却又不至于真的泄露国家机密,引火烧身。这其中的分寸,拿捏起来极为不易。
林见雪时而蹙眉沉思,时而奋笔疾书,时而又停下来,对着莫子砚过往的手稿细细比对。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更夫的梆子声敲了一遍又一遍。她丝毫不敢懈怠,每一个字都凝聚着她的心血与期盼。她知道,这薄薄的几页纸,承载的是莫子砚的性命,是他们未来的希望。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的丞相府,灯火通明。王德全正焦躁地踱步,脸上肥肉横生,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的亲信小心翼翼地禀报:“大人,闻香阁那边传来消息,明日午时,在城南废弃的城隍庙,有人会带来《河防策》的消息。”
“哦?”王德全停下脚步,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柳如烟果然还是识时务的。告诉下面的人,明日务必将东西拿到手,若是出了差错,提头来见!”他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只要拿到《河防策》,无论是献给太子,还是作为日后的筹码,都将是他仕途上的一大助力。至于莫子砚的死活,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次日午时,城南城隍庙。
残垣断壁,杂草丛生,透着一股阴森之气。林见雪安排的人是一个名叫小五的少年,他是闻香阁的杂役,机灵可靠,也知道一些江湖门道。小五按照吩咐,揣着那份精心伪造的《河防策》,紧张地等待着。
不多时,几个穿着便服,眼神锐利的汉子出现在城隍庙门口,为首一人正是王德全的心腹张彪。
“东西呢?”张彪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小五强作镇定,按照林见雪教的话术,压低声音道:“钱带来了吗?我家主子说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张彪使了个眼色,身后一人上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扔给小五。小五接过,掂量了一下,心中稍定,便将怀中的卷轴递了过去。
张彪一把抢过卷轴,迫不及待地打开。他虽不精通水利,但也认得莫子砚的笔迹,粗看之下,与传闻中的《河防策》描述颇为相似,而且纸张和墨迹都显得有些年头。他满意地点点头,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滚吧!”
小五如蒙大赦,不敢多留,迅速消失在巷弄深处。
张彪拿着“赃物”,立刻赶回丞相府复命。
王德全见到卷轴,喜出望外,连忙戴上老花镜,仔细审阅。他越看越是心惊,越看越是兴奋,只觉得这《河防策》字字珠玑,果然是绝世良策!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加官进爵,权倾朝野的景象。
“好!好!好!”王德全连拍三声,“莫子砚啊莫子砚,你终究还是栽在了我的手里!”他得意忘形,并未察觉那卷轴的边角处,有一个几乎难以辨认的墨点,那正是林见雪与柳如烟约定的暗号,也是留给真正懂行之人的一丝线索。
地牢中,莫子砚从昏沉中醒来,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狱卒端着一碗馊掉的饭水走了进来,见他醒来,恶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起来!吃饭!别他妈死了,让我们大人的功劳泡汤!”
莫子砚艰难地撑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狱卒的话是什么意思?功劳泡汤?难道……
他心中一动,难道阿雪她们已经有了行动?一丝微弱的光芒,再次在他濒临绝望的心中点燃。他必须活下去,必须等到阿雪,必须揭露这一切!
闻香阁内,柳如烟听完小五的回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做得好。”她对小五说,“下去领赏吧,这几日不要出门。”
待小五走后,柳如烟独自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皇宫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第一步是成了,接下来,就看那位‘莫探花’的造化,以及……那位的态度了。”她口中的“那位”,指的正是深居宫中,看似不问政事,实则洞察一切的当今圣上。
王德全得到“《河防策》”后,立刻整理了一份折子,连同策论一起,加急送往宫中,声称是从莫子砚处“费尽心力”得来,献于陛下。他满心期待着陛下的嘉奖。
然而,折子送上去之后,却如石沉大海,一连三日,都没有任何回音。
王德全的心渐渐沉了下去,一种不祥的预感开始笼罩着他。
而此时的莫子砚,虽然依旧被关在地牢,但酷刑却莫名其妙地停止了。狱卒对他的态度也变得有些微妙,不再像之前那般凶狠,只是看管得更加严密了。
莫子砚知道,这绝不是王德全良心发现,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更加坚定了信念,这场较量,远未结束。
林见雪也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柳如烟告诉她,耐心等待,时机未到。可每多等一天,她的心就如同被多煎熬一分。阿砚在牢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她常常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地牢的方向,默默祈祷。
京城的空气,似乎越来越凝重。各方势力都在暗中观察着,等待着那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时刻。隐藏在幕后的阴谋,如同一张巨大的网,正缓缓收紧。而莫子砚和林见雪,便是这网中央,最关键的两颗棋子。他们的命运,将何去何从?无人知晓。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再见是难言的劫》— 墨语言秋 著。本章节 第418章 冥界之被抓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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