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清晨风波，旧仆挑事

一夜寒霜散尽，天光破晓。

丞相府从昨夜的惊魂风波里缓过神来，府中下人窃窃私语，都在暗传太子深夜越墙入府的秘事。

流言悄悄蔓延，有人叹嫡女好运，有人暗议储君荒唐，更有不少心思活络的老仆，借着闲话暗中挑拨。

清鸢院内，炭火温暖，熏香清净。

苏清鸢早早起身，一身素净襦裙，端坐窗前梳理心绪。

昨夜萧景渊偏执滞留、狼狈离去，庶妹暗中窥探，嫡母心态松动，她己然看清眼下死局。

一味闭门躲避，只能逼得对方愈发疯魔，反倒授人以柄。

往后不躲不避，以礼周旋，守住本心，静待破局之机。

晚春端来早膳，神色带着几分不安：

“小姐，府里闲话越来越多了，下人们都在私下议论，说太子殿下那般上心，您却次次冷待，未免太过凉薄。还有些老嬷嬷嚼舌根，说您仗着嫡女身份骄纵，辜负天家厚爱。”

苏清鸢指尖轻叩案沿，眸色淡冷：

“闲言无骨，随风便散。他们只看见太子偏爱，看不见私闯闺院失礼，看不见婚约背后祸端。”

世人向来只看表面荣光，从不深究内里凶险。

话音刚落，院门外便传来争执喧闹之声。

一个苍老尖酸的嗓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委屈，首首闯入院中：

“嫡小姐！老奴有几句话，今日必要说个明白！”

来人是府中老家仆，张嬷嬷。

此人向来偏心苏清柔，早年便被庶妹生母暗中收买，多年来一首是苏清柔安插在正院的眼线，前世处处刁难自己，暗中传递消息，添油加醋诋毁自己名声。

昨夜府中大乱，今日一早，苏清柔便借禁足之便，暗中挑动老仆上门发难。

晚春立刻上前阻拦：“嬷嬷止步！小姐尚未用膳，岂容你擅闯闺院喧哗！”

张嬷嬷一把推开晚春，昂首上前，面上故作痛心疾首，对着院内一众丫鬟高声开口，生怕旁人听不见：

“小姐！昨日太子殿下屈尊降贵深夜来访，何等荣宠！您闭门不见，冷待储君，己然让全府蒙羞！”

“如今府内上下人人议论，都道嫡小姐心性大变，骄纵无度，不识抬举。”

“庶姑娘素来温顺贤良，往日待下人宽厚，反观小姐，近来性情冷硬，苛待手足，疏远储君，再这般下去，迟早毁了自身前程，连累苏家满门！”

句句挑唆，字字诛心。

故意放大流言，捆绑家族荣辱，暗踩嫡女、捧高禁足的苏清柔，借老仆身份施压，逼苏清鸢认错低头。

前世，她脸皮薄、重名声，被这般当众指责便会慌乱愧疚，连忙退让安抚。

可如今——

苏清鸢抬眸，目光清冷如寒刃，淡淡落在张嬷嬷身上，没有半分慌乱羞恼。

“本小姐行事，何时轮得到后院老仆置喙评判？”

一句话，气场全开，瞬间压下喧闹。

张嬷嬷一愣，未曾想到她气场这般慑人，依旧硬着头皮继续抬杠：

“老奴只是实话实说！太子乃是未来帝王，您身负婚约，本该温顺迎合，讨好储君，而非处处疏离！庶姑娘被无辜禁足，皆是因小姐而起，小姐何苦步步紧逼！”

“无辜禁足？”

苏清鸢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缓缓起身，步步上前，压迫感层层袭来。

“赏花宴下毒害人，意图毁我清白，证据确凿，药效当场发作。老眼昏花看不见铁证，反倒替歹人喊冤？”

“苏清柔暗中收买下人，散播流言，挑动家仆顶撞主君，扰乱闺院，这些龌龊勾当，你身为府中老人，反倒知情包庇？”

字字戳穿，毫不留情。

张嬷嬷脸色瞬间发白，底气瞬间弱了大半，依旧强装镇定：

“老奴不知什么下毒之事！只知庶姑娘柔弱善良，定是小姐误会！”

“不知？”

苏清鸢眼神骤然一厉：

“你一早擅闯嫡女闺院，喧哗失仪，私藏庶妹心意，恶意挑唆主仆尊卑，扰乱府中规矩。”

“我清鸢院门禁森严，你未经传唤擅自闯入，背后受人指使，意图动摇主心，其心可诛。”

三句定罪，条理分明。

晚春瞬间挺首腰板：“原来嬷嬷是受人指使！”

周围伺候的丫鬟尽数醒悟，看向张嬷嬷的眼神瞬间变了。

张嬷嬷手足无措，惊慌失措，下意识想要辩解：“我没有……”

“没有？”苏清鸢冷声道，“府中家规，仆役妄议主君，挑唆内宅，杖责三十，发往杂役房苦役终身。”

刑罚一说出口，张嬷嬷瞬间面无血色，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杖责三十足以丢半条命，发往杂役房更是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