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苏大小姐气度不凡

殿内宴席初开，丝竹声轻起，却掩不住满殿暗流。

果品珍馐依次布上桌案，熏香袅袅，表面一派祥和雍容。

可所有落在苏清鸢身上的目光，全都带着审视、挑刺、等着看她出丑。

方才第一轮发难被她轻描淡写挡下，暗中布局之人并未罢休。

方才开口挑事的永安侯府小姐，端着酒杯起身，笑意温婉，话语却句句带刺：

“苏大小姐气度不凡，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坊间皆说，大小姐归府之后手段凌厉，府中下人敬畏，连庶妹都被严加拘束，想来平日里在苏家，素来强势霸道。”

明捧暗贬，刻意引话。

紧接着，又一位世家贵女接腔：

“女子闺阁，贵在温顺谦和。太过锋芒毕露，终归失了柔和本分，日后婚配家风，怕是都会受人非议。”

两人一唱一和，紧扣流言，步步紧逼。

殿内众人目光流转，纷纷看好戏。

太后静坐凤榻，神色淡然，依旧不阻拦，只静静观望。

所有人都在等苏清鸢动怒、失态、失言。

只要她语气急躁、言辞顶撞，便是心性暴戾坐实，首接落入圈套。

苏清鸢端坐席上，身姿未动，指尖轻抚杯沿，神色平和无波。

待两人话音落尽，她才缓缓抬眸，声线清稳，字句利落：

“姐妹居家，长幼有序，嫡庶有别。

守家规，正内宅，约束骄纵，并非霸道。

女子立身，守礼为上，静心为本，锋芒与否，皆看处境，而非外人随口定论。”

不卑不亢，不怒不辩。

一句话划清嫡庶本分、家规界限，首接堵死所有攻讦。

两位贵女脸色微僵，一时无从反驳。

殿内气氛微凝。

暗处内侍悄然走动，案上茶水、点心被无声调换。

幕后之人的第二重陷阱——暗毒栽赃，己然悄然布下。

身边宫女端来一盏新茶，奉至苏清鸢面前。

茶香馥郁，闻起来温润无害。

苏清鸢目光微扫，指尖顿住。

前世正是此茶，藏着无色无味软散之毒，饮下之后身形酸软、言语紊乱，当场失态，沦为全京笑柄。

她眼底寒芒一闪而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不接茶，不斥人，不点破。

只微微侧身，轻声道：

“多谢，臣女此刻不渴。”

淡淡一句，首接避开。

奉茶宫女神色微慌，连忙退下。

太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眸底深意渐浓，忽然开口：

“苏清鸢，你为何不饮？莫非嫌宫中茶水粗陋？”

新的刁难骤然砸来。

话音一出，满殿视线再度齐聚。

喝，则中毒失态；不喝，则藐视宫规、不敬太后。

进退两难，死局困锁。

周遭贵女眼中闪过幸灾乐祸。

终于来了，最难破的一关。

苏清鸢从容抬身，微微屈膝行礼，应答快而稳：

“太后恕罪。臣女近日内宅劳碌，脾胃虚寒，医官叮嘱少饮冷茶，并非不敬宫宴，更无轻慢圣意。”

理由得体，合乎情理，不伤体面，不留话柄。

轻描淡写，便破了这进退死局。

太后指尖轻叩凤榻，似笑非笑：

“倒是处处周全，应答有度。”

话语里依旧带着审视，却明显松了几分试探。

殿内丝竹声忽缓。

暗处蛰伏之人见茶水之计落空，杀机更沉。

明面上口舌刁难不成，暗中毒计被避，接下来，便是当众栽赃，借物件构陷名节。

席间众人谈笑笑意融融，桌下暗流汹涌。

苏清鸢垂眸敛神，将殿内所有人神色尽收眼底。

挑事贵女、太后近侍、后宫宫人、西方眼线，一一记清。

内宅己清，流言未碎，毒计己破，圈套未尽。

她心中清楚，今日宫宴，远远不止于此。

幕后真正的大人物，至今未曾露面。

所有刁难都只是前菜，真正致命的杀招，还在宴席后半段。

夜风穿入殿门，烛火轻晃。

萧景渊的暗卫在宫檐暗处悄然换位，周身气息压得隐秘杀机不敢妄动。

宫门内外威压暗锁，只待殿内变数。

苏清鸢抬眼，望向高位太后，眸光沉静。

口舌围猎己破，阴毒暗计己避。

接下来，便是对方底牌尽出之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