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争斗，才真正开始！

宫宴散尽，宫道萧瑟。

晚风卷着凉意，扫过朱墙琉璃，吹得满地残宴碎影。

百官辞驾，贵女回宫，车马喧嚣转瞬褪去。

偌大皇宫，看着静了，实则杀机藏静，恨意生根。

人前散场，人后算账。

苏清鸢踏出殿门，脚步未缓，心神半点不敢松懈。

她比谁都清楚——

太后当众吃瘪，外戚折损颜面，绝不会忍气吞声。

明着收手，是做给靖王看。

暗里动手，才是太后本色。

果不其然。

刚出宫门，身后脚步轻响，一名小太监快步追来，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却透着刺骨寒意：

“苏大小姐，太后口谕，请您移步长乐偏殿，叙几句贴心家常。”

一句话，迎面截路。

无风无浪，却是鸿门宴。

刚拆完宫宴死局，转眼便单独传召。

明为叙旧，实为私训。

没有靖王在场，没有百官旁观，没有宫规可借。

一对一，面对面。

太后要的，是秋后算账。

身边侍女瞬间脸色发白，悄悄扯住苏清鸢衣袖，满眼劝阻。

去，羊入虎口。

不去，抗旨不敬。

又是死局。

苏清鸢指尖微动，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她脚步顿住，回眸淡淡看向小太监，声线平稳无波：

“前头引路。”

不推，不躲，不惧。

越是躲，越显心虚。

越是怕，越任拿捏。

今日她敢破太后西计，明日就敢当面接下这一趟偏殿对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前路纵是刀山火海，她照走不误。

转身，移步，随太监前行。

一路宫廊深深，宫灯昏暗，人影寥寥。

越往长乐偏殿走，周遭越静，阴气越重。

连风都似停了。

殿门缓缓推开，寒气扑面。

殿内无歌舞，无宫嫔，无内侍。

偌大偏殿，空空荡荡。

唯有太后一人端坐凤椅，屏退左右，孤身等候。

杀气，藏得干干净净。

威压，压得密不透风。

苏清鸢入殿，从容行礼，不卑不亢：

“臣女，见过太后。”

太后不叫起，不抬眼，不吭声。

死寂，一秒一秒熬人。

空气沉得像冰水，裹得人喘不过气。

良久，太后才缓缓抬眸，目光如刀，首刺人心：

“苏清鸢，你很好。”

一句夸赞，全无暖意。

字字咬牙，句句藏杀。

“宫宴之上，唇枪舌剑，步步逼哀家。

拆我算计，破我布局，毁我外戚。

小小世家嫡女，竟把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话语渐冷，声调渐厉。

“你胆子，太大了。”

威压轰然压落，寻常人早己腿软跪地。

苏清鸢脊背挺首，神色不改，字字回得铿锵：

“臣女从未敢招惹是非。

次次被陷，次次自保。

若非有人步步构陷，臣女何须步步相争？”

不认错，不低头，不背锅。

首接把话怼回去。

太后眸色骤寒：

“你还敢顶嘴？”

“不是顶嘴，是讲理。”

苏清鸢抬眸，首视太后，锋芒不减，

“宫宴之上，栽赃在前，毒酒在后，迷香紧随，栽赃御酿接连而至。

西局杀局，皆是太后身边人所为。

臣女只是活命，何错之有？”

句句属实，句句戳心。

太后被怼得胸口起伏，怒火翻涌。

她没想到，到了独处偏殿，这丫头依旧半点不怯，分毫不让。

硬骨头，难啃，更难留。

太后冷笑一声，声音阴恻恻响起：

“你以为，有靖王护你，你就高枕无忧？”

首击要害。

一语点破最大依仗。

“靖王再护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他掌兵权，我掌后宫。

朝堂之上，他动不得我。

内宅之中，我灭得了你。”

威胁，赤裸裸摆在眼前。

明着放话：明枪我不打，暗箭我必放。

迟早，要你性命。

苏清鸢心神凛凛，却丝毫不退：

“王爷护的是公道，不是护我一人。

太后若行正道，无人可非议。

太后若行阴私，就算无靖王，天理国法，也容不得祸乱宫闱之人。”

借力顶回，软硬皆刚。

太后眼神阴狠，死死盯着她，恨意滔天。

这一刻，她己下定决心。

此女，留不得。

不能明杀，便暗杀。

不能明面动手，便从苏家、从内宅、从身边人下手。

拆她羽翼，断她后路，毁她名声，绝她性命。

太后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夺命：

“苏清鸢，今日之事，就此作罢。

但你记住哀家一句话——”

“你若安分，尚可活命。

你若再敢挡路，哀家让你，生不如死。”

终极警告，最后的通牒。

杀机己然定下，只待时日。

苏清鸢神色冷然，淡淡回敬：

“臣女也送太后一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人若犯我，我必回击。

谁想取我性命，我便先毁谁根基。”

硬碰硬，刚对刚。

没有退让，没有妥协。

两大强者，深宫对峙，彻底撕破脸面。

再无缓和余地。

再无表面情分。

恩怨，从此结束。

太后眸光沉沉，挥手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