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那夜两人在寝房里闹了场“不孕”的意气,顾湛像是真被戳中了肺管子,连着几日点卯后都首奔前院书房,竟是一次也未在沁园安歇。
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国公府这种地方,最是捧高踩低。
底下那些个碎嘴的婆子丫鬟,见世子爷冷了脸去宿书房,少不得私下里编排些奶奶刚嫁过来就“不受宠了”的浑话。
好在沁园守得铁桶一般,那些污糟言语半句也传不进明微的耳朵。
明微倒乐得清静,心里只掐算着日子。
算着嫂子的产期,她早己在空间里匀出了几样上好的滋补药材,只等着归家走一趟。
这日一早,明微换了身素净而不失体面的湖绸褙子,本欲出府,可顾湛前夜在大理寺值夜未归。
按着府里的规矩,大奶奶出门得向掌家夫人领出府的对牌。
到了荣安堂,国公夫人张氏正歪在榻上由小丫鬟捶腿。
听闻明微要回娘家,张氏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只慢条斯理地抿着燕窝粥:
“出府啊……这府里的对牌向来是有定数的,今儿个裁缝入府、明儿个采买出街,且等着罢,待理清楚了再打发人送去。”
这一等,便是日头从树梢斜到了墙角。
明微心知这是婆母在给她这“新媳妇”立规矩、下马威呢。
她本想叫顾影去大理寺传个话,可转念一想,为了这点后宅龃龉就惊动顾湛,倒显得自己兴师动众。
又过了两日,癸水己是彻底干净了,顾湛那身朱红的官服才出现在游廊尽头。
顾湛回来,人虽进了沁园,却依旧冷着一张俊脸,瞧都不瞧明微一眼。
两人同桌用了晚膳,席间死寂一片,唯有杯箸磕碰之声。
待放下碗,他竟又抬脚往书房走。
明微心一横,亲自端了一盅温热的梨汤,厚着脸皮跟进了书房。
“这梨汤润肺,爷喝了随妾回房歇息罢,书房睡着肯定不舒服。”
顾湛斜了她一眼,那眼神如冰箭一般。
他终是没说话,将梨汤一饮而尽,随手掷了公文,冷飕飕地起身随她回了正房。
进了内室,洗漱罢,上了床,明微本以为他还要装那清心寡欲的圣人,没成想,这男人一把将她掀翻在锦缎里,动作冷硬。
他全程沉着脸,一言不发,唯有那股子发狠的劲头宣泄着心头的余怒。
明微偷瞄着他那副冰山脸,心里暗自腹诽:气性大到天上了,一边受用着,一边还要摆出副讨债鬼的模样。
一场云雨歇罢,顾湛竟作势要披衣而起,竟是连温存片刻都不愿,这是还要回书房?
明微哪能放他走?
小手猛地一拽他的袖角,半个身子贴了上去,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爷……别走,妾这心里空落落的,身上也有些冷。”
顾湛这才停下来动作。
他垂头瞧着那张红潮未退的小脸,终是长叹一声,重新躺下将人严严实实地搂进怀里。
虽是不说话,但那怀抱终究是暖的。
明微见机不可失,赶紧缩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委屈巴巴地开口:
“爷,妾想回趟娘家瞧瞧嫂子,可前儿去荣安堂领对牌,母亲只叫我等着……我想着,爷之前不是说,要给我一枚自由出入大雍的令箭么?眼下母亲忙碌,妾身若是有了那令箭,也省得总去叨扰老人家,您说是也不是?”
顾湛将明微往怀里搂了搂,指尖漫不经心地挑起她一缕鬓发,出口的话却冷飕飕地带着冰碴子:
“怎么,就这么急着出去做你的‘林掌柜’?平日里对着爷倒是爱答不理,连个笑脸都欠奉,如今要求到爷头上了,倒学会这般温柔小意了?”
明微被他这副“趁火打劫”的嘴脸气得心口一滞,真恨不得起身在那张俊脸上赏他两巴掌。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咬了咬后槽牙,面上却换了副嗔怪的模样,柔若无骨地往他胸口蹭了蹭,娇声道:
“爷这话说得好没道理。这些日子妾身身上不爽利,本就心烦气躁,爷又日日躲在那破书房里,叫妾身去搭理谁?若是那时真招惹了爷,待到火烧眉毛的时候,受罪难受的不还是爷自己个儿?”
顾湛闻言,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他倒也没再继续在那“身子不爽利”的事上纠缠,手指顺着她的脊梁骨滑下,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嗓音低沉地转了正题:
《通房死遁后,清冷世子跳河了》— 晚安收集员 著。本章节 第050章 顾湛像是真被戳中了肺管子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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