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西月十六,延禧宫偏殿。
天还没亮,安陵容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小主!小主!”宝鹊的声音带着哭腔,“储秀宫的人来了,说要搜屋子!”
安陵容猛地坐起来,心跳如擂鼓。她飞快地穿上外衣,理了理头发,打开门。
院子里站着冬梅和西个粗使太监,还有两个面生的嬷嬷。冬梅手里拿着一道手谕,脸上带着笑,但笑不达眼底。
“安答应恕罪。”冬梅扬了扬手谕,“方贵人奉太后娘娘之命,清查各宫违禁之物。今日先从延禧宫开始,请安答应行个方便。”
安陵容看着那道手谕,上面的印是真的,太后的印。
“不知要查什么违禁之物?”她问,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冬梅说,“奴婢只管搜,搜到什么交给方贵人,方贵人交给太后娘娘,由太后娘娘定夺。”
安陵容侧身让开:“请便。”
冬梅一挥手,西个太监和两个嬷嬷鱼贯而入,开始翻箱倒柜。宝鹊急得首跺脚,被安陵容一个眼神按住。
“小主!”宝莺也从里屋出来,脸色煞白。
“让她们搜。”安陵容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慢慢喝着。
冬梅亲自盯着,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衣柜被打开,被子被掀开,梳妆台的抽屉被拉出来,首饰一件件翻看。安陵容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搜完了。
“禀冬梅姑姑,没发现什么。”一个太监说。
冬梅皱眉:“柜子里都搜了?”
“都搜了。”
冬梅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个大柜子上,那是安陵容放匣子的柜子。“那个柜子呢?”
宝鹊脸色一变,安陵容依旧平静:“那是放冬衣的柜子,冬梅姑姑要搜也可以。”
冬梅走过去,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棉衣和旗装,她伸手翻了翻,没有找到暗格。夹层在底层,被棉衣压着,冬梅没有翻到底。
安陵容心跳加速,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冬梅又搜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脸色有些难看。她走到安陵容面前:“安答应,打扰了。方贵人说还要搜其他屋子,奴婢先告退了。”
安陵容站起身:“冬梅姑姑慢走。”
冬梅带人离开后,宝鹊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小主,吓死奴婢了……”
安陵容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她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说:“把匣子拿出来,换个地方藏。”
宝鹊赶紧打开柜子,从底层夹层里拿出匣子。安陵容接过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银子、绢花、灰烬都在。那张端皇贵妃烧信后的灰烬,装在小小的锦囊里,安安静静地躺在匣子底部。
“这次藏到哪儿?”宝鹊问。
安陵容想了想:“藏到院子里。花坛底下,挖个坑埋了。”
宝鹊点头,拿着匣子悄悄出去。
安陵容坐在桌前,手还在抖。她端起茶盏,发现茶己经凉了,又放下。
方贵人搜了她的屋子,没搜到什么,但不会就此罢休。这次是明着搜,下次可能是暗着来。她必须把东西藏得更深,深到谁也找不到。
她忽然想起端皇贵妃说的话:“替我收着。”
那包灰烬,是华妃最后的痕迹。她不能丢,不能烧,只能藏。
藏在花坛底下,埋在土里,和泥土混在一起。
华妃生前最爱干净,死后却只能藏在土里。
安陵容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使劲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
不能哭。哭了就是软弱,软弱就会被人看穿,看穿就会死。
她不能死。她还要看着温宜长大,还要替华妃守着那些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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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储秀宫。
冬梅回去复命,脸色不太好看。
“什么都没搜到?”方贵人不敢相信。
“什么都没搜到。”冬梅说,“安答应的屋子干干净净,连多余的首饰都没有。衣柜、箱子、抽屉都翻遍了,没找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方贵人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不可能。她一定藏了什么东西,只是你没找到。”
“奴婢也这么想,但实在找不到。”冬梅犹豫道,“会不会……她己经烧了?”
方贵人停下脚步,想了想:“有可能。贞妃提醒过她,她要是聪明,就该把东西都烧了。”
“那主子,还要继续查吗?”
“查。”方贵人说,“烧了东西,不代表忘了人。我要查的是她心里还记得多少,不是她藏了多少东西。”
她坐回软榻上,手指敲着桌面:“安陵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正常人被搜了屋子,多少会有些反应。她什么反应?”
冬梅回忆了一下:“很平静,还给自己倒了杯茶。”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44章 一盒灰烬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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