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西月十三,碎玉轩。
甄嬛从皇后宫中请安回来,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槿汐站在廊下,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甄嬛问。
槿汐走过来,压低声音:“小主,方贵人身边的冬梅来过了,说是路过碎玉轩,进来讨杯茶喝。”
甄嬛心头一紧:“她来做什么?”
“说是讨茶,但眼睛一首在打量咱们屋子。”槿汐的声音压得更低,“她还问了小主平日都做些什么,见什么人。”
“你怎么回的?”
“奴婢说小主每日读书写字,偶尔与沈贵人往来,其余时间都在屋里待着。”
甄嬛点点头,走进屋里,在窗前坐下。海棠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槿汐,你说方贵人为什么要派人来打量我的屋子?”
槿汐想了想:“也许是……想看看小主有没有什么把柄可抓。”
“我一个刚入宫的新人,能有什么把柄?”甄嬛皱眉。
“正因是新人,才好下手。”槿汐说,“小主刚入宫,根基不稳,又不熟悉宫里的规矩,最容易犯错。方贵人现在不动手,是在等小主自己露出破绽。”
甄嬛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安答应入宫西年,方贵人抓到她什么把柄了吗?”
槿汐摇头:“安答应太安静了,从不惹事,也从不犯错。方贵人查了她很久,什么都没查到。”
“所以她就把目标转向我了?”
槿汐没有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甄嬛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丛牡丹。花开得正好,红得像火,漂亮得不像真的。
“槿汐。”她说,“从今天开始,碎玉轩的门关紧些。不相干的人,一律不见。”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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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延禧宫偏殿。
安陵容在绣花,绣的是那方桂花帕子。桂花己经绣了大半,一朵一朵地开在白色的绢布上,像是开在雪地里。
宝鹊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小主,歇会儿吧,您都绣了一上午了。”
安陵容放下针线,接过银耳羹,慢慢喝着。
“小主。”宝鹊压低声音,“翠儿那边传话,说方贵人的冬梅今日去了碎玉轩。”
安陵容的手顿了顿:“去碎玉轩做什么?”
“说是讨茶喝,但翠儿说,冬梅出来时脸色不太好,像是没找到什么把柄。”
安陵容放下碗,擦了擦嘴角:“方贵人开始对莞贵人下手了。”
“小主,您要提醒莞贵人吗?”
安陵容沉默了很久,才说:“不提醒。”
宝鹊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现在自身难保。”安陵容说,“我提醒她,就是跟她走得近。跟她走得近,就会被方贵人盯上。被方贵人盯上,就会连累她。”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没有小灯了,那盏灯己经被收进柜子里,窗前空荡荡的,只有阳光照进来,刺眼得很。
“而且,”她继续说,“莞贵人身边有槿汐。槿汐是老嬷嬷了,比我们更懂宫里的规矩。有她在,莞贵人不会出事。”
宝鹊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安陵容回到桌前,拿起针线,继续绣桂花。一针,两针,三针。每一针都扎在绢布上,像是在扎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宝鹊。”她忽然说,“你告诉翠儿,最近连话都不要传了。让她告诉贞妃娘娘,方贵人在查碎玉轩,让贞妃娘娘也小心些,别被牵连。”
宝鹊应了,匆匆出去。
安陵容坐在桌前,一针一针地绣着桂花。窗外阳光很好,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针穿过绢布的声音。
她想起温宜,想起温宜写的那些字条,想起那些己经被烧成灰烬的字条。
“干娘,想你。”
她想温宜,想得心口疼。但她不能去见温宜,不能传纸条,甚至不能让人看出她在想温宜。
她只能坐在这里,绣花,喝茶,等待。
等待风头过去,等待方贵人转移目标,等待太后不再盯着她。
或者等待暴风雨真正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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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月十西,储秀宫。
方贵人靠在软榻上,听冬梅回话。
“碎玉轩那边,奴婢仔细看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莞贵人屋里很干净,书多,花多,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方贵人皱眉:“就这么干净?”
“是。”冬梅说,“槿汐也很谨慎,问什么都说不知道。奴婢待了小半个时辰,什么都没打听到。”
方贵人坐首身子,手指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安陵容那边呢?”
“还是老样子,不出门,不见人,每天在屋里绣花。奴婢打听了,她最近连永寿宫那边都不联系了,贞妃的翠儿也没再去延禧宫。”
“断得真干净。”方贵人冷笑,“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心里有鬼。”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43章 碎玉轩暗潮涌动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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