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六月十九,寿康宫。
太后午睡刚醒,孙嬷嬷端着一盏参茶进来,伺候她漱口更衣。太后靠在软榻上,喝了几口参茶,忽然问:“方贵人最近在做什么?”
孙嬷嬷的手顿了顿,将茶盏放在桌上:“回太后娘娘,方贵人……还在查。”
太后的眉头微微皱起:“查什么?”
“查安答应和贞妃娘娘的联系。”孙嬷嬷压低声音,“她让人盯着翠儿,也盯着延禧宫。前几日还去了延禧宫,送了些绿豆糕,说是探病。”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哀家让她停了,她还在查?”
“明面上停了,暗地里没有。”孙嬷嬷说,“方贵人大概是怕查不到东西,没法向太后娘娘交代。”
太后冷笑一声:“交代?哀家要她交代什么?哀家让她查,是让她悄悄查,不是让她闹得满城风雨。她倒好,延禧宫也搜了,永寿宫也跑了,现在又盯着人不放。再让她查下去,后宫都要翻天了。”
孙嬷嬷不敢接话。
太后沉默了片刻,才说:“你去找敬贵妃,让她再敲打敲打方贵人。告诉她,哀家要的是安静,不是动静。”
孙嬷嬷应了,匆匆出去。
太后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捻过去。
方贵人,你不要太过了。哀家用你,是因为你好用。但你如果不好用了,哀家随时可以换人。
乾元十西年六月十九,同日,储秀宫。
方贵人正在院子里赏花,冬梅从外面匆匆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方贵人的脸色变了变,放下手里的花剪,走回屋里。
“敬贵妃来了?”她问。
“是。”冬梅说,“在外头等着呢。”
方贵人理了理衣裳,走出去迎接。敬贵妃站在院子里,脸上带着笑,但笑不达眼底。
“方贵人好雅兴,赏花呢。”敬贵妃笑道。
方贵人福了福身:“贵妃娘娘安好。不知贵妃娘娘大驾光临,有何吩咐?”
敬贵妃走进屋里,坐下,接过冬梅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没什么吩咐,就是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很忙,忙着查这个查那个,连太后的话都顾不上了。”
方贵人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恭敬:“贵妃娘娘说笑了,臣妾不敢。”
“不敢?”敬贵妃放下茶盏,看着她,“太后让你停了,你还在暗地里查。你以为太后不知道?”
方贵人脸色一白,跪下:“臣妾知错。”
敬贵妃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说:“太后说了,她要的是安静,不是动静。你闹出的动静己经够大了,再闹下去,太后不高兴,我也不好帮你。”
方贵人头低得更深:“臣妾明白。”
“明白就好。”敬贵妃站起身,“记住,太后用你,是因为你好用。你如果不好用了,太后随时可以换人。”
说完,她带着人走了。
方贵人跪在地上,手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冬梅赶紧上前扶她起来,她推开冬梅,自己爬起来,坐在软榻上,脸色铁青。
“主子,您没事吧?”冬梅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方贵人咬牙,“太后在敲打我,让我不要再查了。”
冬梅松了口气:“那咱们就不查了?”
方贵人沉默了很久,才说:“查。但不能让太后知道。悄悄的,更小心些。”
冬梅脸色一变:“主子,万一被太后知道了……”
“不会被知道的。”方贵人打断她,“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冬梅不敢再说什么。
方贵人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太后,您不让我查,我偏要查。我不信安陵容一点破绽都没有。等我查到了,看您还怎么说。
乾元十西年六月十九,同日,延禧宫偏殿。
安陵容正在绣花,宝鹊从外面进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安陵容的手顿了顿,针尖扎进指尖,一粒血珠冒出来。
“敬贵妃去了储秀宫?”她问。
“是。”宝鹊说,“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就走了。方贵人送她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安陵容放下针线,沉默了片刻。敬贵妃去储秀宫,一定是太后的意思。太后在敲打方贵人,让她不要再查了。这说明太后对方贵人的动作也不满了。
但方贵人会停吗?不会。她只会更小心,更隐蔽。
“宝鹊,你去告诉翠儿,方贵人被太后敲打了,但她不会停。让贞妃娘娘更小心些,别让方贵人抓住把柄。”
宝鹊应了,匆匆出去。
安陵容坐在桌前,看着窗台上的兰花。花开得很好,白中带绿,清新淡雅,但她看着那盆花,心里却有些发冷。
方贵人,你被太后敲打了,但你还是不会停。我知道你。你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你会继续查,继续盯,继续等。但我不怕你。我什么都不会让你发现的。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59章 六月十九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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