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十西年七月十二,寿康宫。
太后午睡醒来,孙嬷嬷伺候她漱口更衣。太后靠在软榻上,喝了几口参茶,忽然问:“方贵人最近在做什么?”
孙嬷嬷的手顿了顿,将茶盏放在桌上:“回太后娘娘,方贵人这几日很安静,没出门,也没查人。”
太后点点头,捻着佛珠:“她倒是学乖了。”
“太后娘娘。”孙嬷嬷压低声音,“不过有件事,奴婢觉得该禀报您。”
“说。”
“安答应昨日去了永寿宫。待了一个时辰,走了。”
太后的手停了,抬起头看着孙嬷嬷:“去永寿宫做什么?”
“去看温宜公主。”孙嬷嬷说,“温宜公主前几日生日,安答应没去成。昨日补去了。”
太后沉默了片刻,重新捻起佛珠:“安陵容倒是长情。温宜又不是她的孩子,她这么上心做什么?”
孙嬷嬷不敢接话。
太后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捻过去。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贞妃什么反应?”
“贞妃娘娘没说什么。就是让安答应坐了坐,看了看公主。”
太后想了想,没有再问。她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捻佛珠。孙嬷嬷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很久,太后忽然说:“哀家记得,温宜是三岁的生日吧?”
“是。”孙嬷嬷说,“七月初九。”
“三岁了。”太后说,“该启蒙了。你去找个稳妥的嬷嬷,教温宜读书识字。别让她整天在永寿宫里画画玩,把孩子关傻了。”
孙嬷嬷应了,退了出去。
太后靠在软榻上,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阳光。阳光很好,照在院子里的花上,亮得晃眼。
“安陵容。”她低声说,“你对温宜好,哀家不拦你。但你别忘了,温宜是哀家的孙女,不是你安陵容的女儿。”
七月十二,同日,储秀宫。
方贵人坐在窗前,手里拿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冬梅站在一旁,低声汇报。
“主子,安答应昨天去永寿宫的事,太后知道了。”
方贵人的扇子停了一下:“谁说的?”
“孙嬷嬷。”冬梅说,“太后午睡醒来,孙嬷嬷就禀报了。”
方贵人沉默了片刻,继续扇扇子:“太后怎么说?”
“太后没说什么。就是让人找个嬷嬷,给温宜公主启蒙。”
方贵人冷笑一声:“给温宜启蒙?太后这是要把温宜从贞妃手里接过去。温宜跟着贞妃,只会记住华妃。太后不能让温宜记住华妃,所以要找个嬷嬷来教她,教她忘了华妃。”
冬梅点头:“主子英明。”
方贵人放下团扇,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玉兰树叶子绿得发亮,知了叫个不停。
“冬梅,你说安陵容下次什么时候去永寿宫?”
冬梅想了想:“不知道。安答应跟温宜公主说了‘过几天’,没说具体几天。”
“那就等着。”方贵人说,“她去了,就记下来。去一次,记一次。等记够了,不用我说话,太后自己就会想——安答应怎么总往永寿宫跑?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她转过身,嘴角带着笑:“太后最不喜欢的就是有目的的人。”
七月十二,同日,永寿宫。
温宜今天很乖。她按时起床,按时吃饭,按时画画,按时睡午觉。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干娘什么时候来”。
贞妃觉得不对劲。
“温宜,你今天怎么不问我干娘什么时候来?”贞妃蹲下来,看着她的脸。
温宜正在画画,头也不抬:“干娘说过几天来。过几天就是三天。三天要睡三个午觉。我己经睡了一个午觉了,还有两个。”
贞妃愣了一下。她昨天随口说了“三天”,温宜记住了。
“温宜,你数着日子呢?”
温宜点点头,继续画画。画的是一个人,穿着蓝色的衣裳,笑着。画完了,她举起来给贞妃看:“母妃,这是干娘。干娘在笑。”
贞妃看着画上那个笑着的蓝衣小人,喉咙一紧:“干娘笑了,温宜高兴吗?”
“高兴。”温宜把画贴在胸口,“干娘笑了,我就不哭了。”
贞妃抱紧她,没有说话。
那天下午,孙嬷嬷来了永寿宫。她带来一个西十多岁的嬷嬷,姓李,穿着深蓝色的比甲,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贞妃娘娘安好。”孙嬷嬷福了福身,“太后娘娘说了,温宜公主三岁了,该启蒙了。李嬷嬷是太后娘娘亲自挑选的,教公主读书识字。”
贞妃心里一紧,面上依旧平静:“多谢太后娘娘。李嬷嬷辛苦了。”
李嬷嬷上前请安,贞妃让她起来。温宜躲在贞妃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
“温宜,叫李嬷嬷。”贞妃把她拉出来。
温宜看了看李嬷嬷,小声说:“李嬷嬷好。”
李嬷嬷笑了:“公主好。以后奴婢教公主读书识字,好不好?”
《重生后,我成了后宫最强算盘》— 别叫我小手办 著。本章节 第170章 三天的约定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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