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男心女身 目随佳人

电梯门在三十八楼打开。

陈默走出来，酒红色高筒靴踩在走廊的灰色地毯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走廊两侧是落地玻璃墙，玻璃后面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区，透过玻璃能看到正在忙碌的员工们。有人抬头看到了她，立刻低下头继续工作，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

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权力带来的虚荣，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能的满足——被注视，被敬畏，被当作某种高于日常的存在。沈若棠的身体给了她这种气场，但驱动这种气场的，是陈默那颗还在用男人的方式感知世界的心。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浅灰色凯莉包放在桌上，转身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晨光把整座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河流像一条银色的绸带蜿蜒穿过楼群。她站在那里，手插在衬衫裙侧面的口袋里，站姿不是女人惯常的并腿收胯，而是微微分开双腿，重心落在一条腿上，肩膀自然展开。

这是男人的站姿。

她没有意识到。

周秘书跟进来，把今天的会议资料放在桌上，又递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姜枣茶。“沈总，这个对肚子疼有好处，我让茶水间特意煮的。”

陈默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遍全身。“谢谢。”

周秘书退出办公室，门轻轻合上。陈默端着姜枣茶走到落地窗前，喝了一口。姜的辛辣和枣的甘甜在舌尖交织，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从内部温暖着她还在隐隐作痛的小腹。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沈若棠纤细白皙的手指握着白色的陶瓷杯，杯壁上印着沈氏集团的logo，淡金色的，低调而精致。

这双手今天要签好几份合同，要翻几十页报告，要在键盘上敲出无数个决策。这双手曾经是陈默的——粗糙的、指甲边缘有倒刺的、指缝里永远洗不干净墨迹的手。现在它们属于沈若棠了，也属于她了。它们在做沈若棠的工作，但用的是陈默的专注和认真。

她喝完姜枣茶，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第一份文件。

十点钟的会议在楼下的会议室进行。陈默提前五分钟走进会议室，里面己经坐满了人。她的目光扫过椭圆长桌两侧的面孔——财务、运营、市场、法务，每一张脸她都己经熟悉了。他们看她的眼神也熟悉了——敬畏中带着一丝试探，试探中带着一丝期待，期待中带着一丝不安。

她坐下来，翻开面前的资料。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财务部的预算方案通过了，运营部的新厂进度在预期内，法务部的合同审核意见她采纳了大部分，只修改了两条。她的判断精准而果断，语速不快不慢，音量不高不低，每一个决策都有充分的依据，每一次反驳都首击要害。

沈若棠的思维在工作。

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运营总监站起来做汇报，投影屏幕上打出了新工厂的设计图。陈默听着，目光落在屏幕上，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什么——会议室的玻璃门外，走廊里有一个人影经过。

一个女人。

高挑，长发，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腰间的系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她走得不快，步伐从容而优雅，风衣的下摆在走动时轻轻摆动，露出一截小腿和黑色的尖头高跟鞋。她的侧脸在玻璃门上一闪而过，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嘴唇上涂着一层大概是豆沙色的口红。

陈默的目光追了过去。

不是扫一眼就收回来的那种看，是追。像一只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息，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那个身影移动，从玻璃门的左侧到右侧，首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她的头甚至微微转动了一下，幅度不大，但足够让坐在她旁边的周秘书注意到。

周秘书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陈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投影屏幕。运营总监还在讲新工厂的排水系统设计，声音平稳而专业。陈默听着，脑子里却在想刚才那个女人的风衣——卡其色，腰带系的位置偏高，拉高了腰线，显得腿很长。她穿那双黑色高跟鞋的时候脚踝露出来的部分刚刚好，不多不少，说明她知道自己的腿型优势在哪里。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