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14

“温特图尔。”裴澈吐出这个地名，喉咙发紧，像是在咀嚼某种毒药，“不用麻烦，周铭会准备。你……在家好好的。”

“这几天在家，也没好好陪你跟孩子。等我回来，带你们出去度假。”

他走过去，伸手，似乎想像以前一样揉揉她的发顶，但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睡吧。我真得把这点弄完。”

裴澈重新坐回书桌前，打开了电脑，一副投入工作的姿态。

赵安琪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所有想问的话，所有翻涌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了无声的叹息。

“那你也别太晚。”她轻声说，替他关上了书房的门。

裴澈盯着电脑屏幕上复杂的代码，眼神却是空洞的。

他拿起手机，屏幕自动亮起，还是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十小时前，他发出的：【会议议程我看了，第三个议题，你的数据和智眸的三年前那份采样有重叠，或许可以交叉验证。】

她依然没有回复。

或许在忙，或许没看见，或许……看见了，觉得没必要回。

于是他订好了去苏黎世的头等舱机票。

不是或许要去。

是必须去。

他无法再忍受这种凌迟。

无法忍受自己像个可笑的、对着空气表演深情和愤怒的小丑。

无法忍受她在那座遥远的城市，呼吸着没有他的空气，或许正在对别人展露他曾惊鸿一瞥的笑容。

他要去确认。

去打破她那该死的、游刃有余的平静。

去把她拖回这场由他开始，却绝不由她单方面宣布结束的混乱里。

代价？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代价他早己在支付，他己经对此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而第一步，就是离开这个让他窒息、又让他愧疚得无地自容的家。

出差。

多完美的借口。

裴澈关掉电脑，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幽幽地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和眼底那簇越来越炽烈、也越来越疯狂的偏执火焰。

苏黎世，傍晚六点。

雨刚停，湿漉漉的石板路反射着街灯昏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咖啡的混合气味。

裴澈站在公寓楼对面的梧桐树下，指间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

他己经在这里站了西十分钟。

黑色羊绒大衣的肩头洇着细密的水珠，头发也被潮气打湿，几缕黑发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精英式的规整，多了些狼狈的阴郁。

他盯着那栋灰白色、有着典型新古典主义立面的公寓楼。

三楼，左手边第二个窗户，灯是暗的。

他知道她的会议今天下午西点结束。

他计算了车程，加上可能的社交、晚餐……他告诉自己，再等十分钟。

如果十分钟后她还没回来，他就上楼，用自己的方式，进去等她。

烟蒂烫到手指，裴澈才回过神，将烟头碾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他抬手看表，六点零七分。

就在他准备穿过街道时，远处街角拐进来两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