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13

赵安琪怔住了。

结婚八年，她进他的书房，从未敲过门。

“哦，我知道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如常，“很晚了，明天再看吧？你眼睛都是红血丝。”

裴澈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缓和了语气，但那份疏离感并未散去。

“嗯，马上。有个技术问题，得跟欧洲那边确认一下时差。”他拿起牛奶，一饮而尽，“你先睡，我弄完这点就过来。”

“阿澈，”赵安琪没有离开，“我们……聊聊好吗？我感觉你这几天，心里装着事。是公司遇到难关了吗？还是……别的什么？你可以跟我说说，别一个人扛着。”

裴澈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清澈见底，盛满了对他的担忧和爱意。

这双眼睛，曾是他疲惫时最想沉浸的港湾。

可此刻，这关切却像一面镜子，照出他灵魂的污秽和不堪。

照出他几分钟前，还在对着那个永远不会回复的聊天窗口，打下又删掉的、近乎卑微的质问：【苏黎世今天下雨了吗？】

也照出他今天下午，鬼使神差点开她的领英主页，对着她最新一张在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门口的学术合影，盯着她身边那个风度翩翩的外国教授，胸腔里翻涌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忮忌和暴怒。

他配不上这双眼睛。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烦躁，那股对自身失控的愤怒，和对眼前平静生活的窒息感，交织成尖锐的刺。

“没什么好聊的。”

裴澈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语气硬邦邦的，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迁怒，“就是工作压力。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别瞎琢磨了，照顾好孩子和自己就行。”

赵安琪沉默了几秒，脸上温柔的神色慢慢淡去，但依旧坚持，

“阿澈，我们是夫妻。我不需要懂你工作的每一个技术细节，但我能感觉到你不开心，很焦躁。如果是我，或者这个家，让你觉得……”

“跟你们没关系！”裴澈骤然打断她，声音拔高，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是我自己的问题！行了吗？”

他喘了口气，努力压下喉头的暴戾，背对着她，说出早己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的谎言，

“刚好有件事要告诉你。欧洲那边有个很重要的行业峰会，推不掉。我后天一早的飞机，大概要去一周左右。”

赵安琪彻底愣住。

后天？出差一周？

所以，他这三天的陪伴，他那些心不在焉的温柔，他此刻突如其来的暴躁……是因为要出差了，在表达歉意，还是因为出差前的焦虑？

逻辑似乎一下子通了。

他是因为工作压力大，又要离家，所以情绪反复。

心底那块大石头，仿佛突然被这个合理的解释挪开了一半。

但另一半，还沉甸甸地压着，因为他此刻浑身竖起的尖刺，因为他甚至不愿意回头看她一眼。

“这么突然……”她喃喃道，心里那点怀疑，被汹涌的心疼覆盖，“去哪座城市？东西我帮你收拾。那边天气不一样，厚外套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