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22

走到停车场，裴澈的司机己经等在那里。

看见他们牵着手走来，司机脸上迅速掠过一丝愕然，随即立刻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拉开车门。

裴澈让姜瑶先上车，自己将行李放进后备箱，然后绕到另一侧上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和彼此清晰可闻的呼吸。

裴澈没让司机开隔板。

他就这样，在司机沉默的后视镜注视下，伸出手，将姜瑶整个人揽进怀里。

手臂收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

“姜瑶。”

“嗯？”

“别忘了我。”

姜瑶没说话，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紧箍在她腰上的手臂。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窗外是熟悉的城市街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苏黎世那场不真实的梦，正在迅速褪色。

裴澈抱着她，很久没动。

首到车子驶入城西，接近她公寓所在的区域，他才缓缓松开手，但依旧握着她的手，拇指无意识地着她的虎口。

“我可能会很忙。”

“嗯。”姜瑶应了一声，抽回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大衣，“忙你的。”

她的平静，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他心里那点隐秘的期待。

他以为她会问，会留，哪怕只是象征性地表示一点不满。

但她没有。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他要回到另一个女人身边的事实。

裴澈的心，沉了下去。

车子在她停车场停稳。

姜瑶解开安全带，脱下他的大衣，递还给他。

“谢谢。”她说，语气礼貌得像在对专车司机。

然后推开车门，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小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向电梯。

裴澈坐在车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穿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长裙，步履轻盈，很快消失在电梯里。

仿佛他，和他这辆车，只是她旅途归来时，一个顺路的交通工具。

“裴总，”司机小心翼翼地从后视镜看他，“现在……去哪？”

裴澈盯着电梯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

“公司。”

而就在裴澈的车子汇入车流的同时，公寓楼上，姜瑶站在落地窗前，端着刚倒的一杯温水，静静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她喝了一口水，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小方的电话。

“喂，小方，我回来了。实验室那边一切正常吗？嗯，好。

另外，帮我约傅氏集团的傅总，时间越快越好。对，就说我有一些新想法，想和他聊聊。”

她放下电话，走到沙发边，将自己陷进柔软的皮质里。

窗外，阳光终于冲破晨雾，洒了进来。

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

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裴澈。

可别让我等太久啊。

凌晨一点，指纹锁开启的轻响在玄关响起。

裴澈回来了。

带着深夜的寒意，和一身洗过澡也洗不掉的、若有若无的疏离与倦怠。

他缓缓上楼，三楼主卧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裴澈在门口站了几秒，抬手，用指节抵了抵眉心。

他推门进去。

赵安琪穿着柔软的米白色真丝睡裙，靠在床头看书。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侧脸在灯光下温婉安静。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回来了？”

笑容依旧温柔，但裴澈捕捉到了那笑意深处的紧绷。

她在等他。

等了很久。

“嗯。”他避开她的视线应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椅上，走向浴室，“下次你先睡，不用等我。”

语气是一种刻意的平淡，旨在终止一切交流的可能。

浴室水声响起。

赵安琪放下书，目光一首虚虚的看向浴室，不知在想什么。

水声停了。

裴澈在浴室里换好了睡衣，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

他闭上眼，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睡吧。”

空气安静得让人心慌。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清晰得像是某种无声的对峙。

赵安琪侧过身，面向他。

“老公，”她轻声开口，声音在黑暗里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你……累吗？”

“嗯。”裴澈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没有睁眼，希望这敷衍能让她知难而退。

“那……早点休息。”赵安琪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又是一阵沉默。

更长的，更煎熬的沉默。

她能感觉到身边男人紧绷的肌肉，和他刻意放平、却依旧带着某种抗拒的呼吸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