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28

赵安琪看着她。

这个让裴澈疯狂、让她的十年像个笑话的女人，近在咫尺。

美，确实美。

那种美带着攻击性，像开在悬崖边的罂粟，明知道有毒，还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采摘，想占为己有。

聪明，也聪明。

眼里没有小三上位常见的得意或心虚，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审视，仿佛她赵安琪不是原配，只是个需要评估的合作对象。

姜瑶放下茶杯，抬眼：“赵小姐找我，应该不是宣战或者警告。”

“确实不是。”赵安琪也放下杯子，瓷器相碰，发出清脆却克制的轻响。

“我来看看，能让裴澈着迷到连体面都不要的女人，到底什么样子。”

姜瑶笑了。

不是被冒犯的笑，是觉得有趣的笑。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赵安琪点头，“我查过你，A大本硕，加州理工博士，硅谷的项目很亮眼。你比资料上看起来……更带劲。”

她说“带劲”两个字时，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自嘲的弧度。

曾几何时，别人也这么形容过她。

那时候的裴澈，看她的眼神，和现在看姜瑶的，一模一样。

灼热，专注，带着征服欲和惊叹。

赵安琪垂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划了一圈。

十年。

三千多个日夜。

她把那个带劲的赵安琪，一点点磨成了温软乏味的裴太太。

磨成了他书房里一件精致的摆设，磨成了孩子们背后一个无声的影子。

然后他嫌她无趣了。

出轨就出轨，还非要找个升级高配版。

赵安琪心里那点残存的笑意，彻底冷成了冰渣。

“姜瑶，”她重新抬眼，目光锐利，“你知道裴澈爱你什么吗？”

姜瑶没说话，等她继续。

“他爱的从来不是哪个具体的人。他爱的，是被满足的感觉。”

“十年前，我能给。我年轻，漂亮，聪明，满心满眼都是他，愿意为他放弃一切。我满足了他征服欲和被人全心崇拜的虚荣。”

“现在，他觉得你能给。你更美，更强，和他有共同语言，能站在他身边甚至偶尔压他一头。你满足了他现在需要的智力共鸣、肉体刺激，和那种脱离轨道的堕落。”

她顿了顿，补充道，

“说白了，你只是恰好出现在了他需要换一种满足的时候。 没有你，也会有李瑶，王瑶。只是时间问题。”

姜瑶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给这位裴太太，不对，赵小姐，默默点了个赞。

被绿了不哭不闹，先做背景调查，再搞心理分析，一针见血首戳本质。

这心理素质，这洞察力，早十年用在职场上，现在智眸科技总裁姓不姓裴都两说。

可惜，被婚姻耽误了。

“所以，赵小姐是来给我上课的？教我认清自己的工具人定位？”

“不。”赵安琪摇头，很慢，很坚定，“我是来感谢你。”

姜瑶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有意思了。

“现在想来，他早就对现在的生活不满了。只是他擅于忍耐，也擅于自我说服。他会告诉自己，这是责任，是承诺，是为了孩子。就算没有你，她最多再忍三五年，等他事业遇到下一个瓶颈，或者单纯只是腻味了这种一成不变的安稳……他还是会出轨。

找一个或许不如你耀眼，但足够新鲜、足够顺从、足够让他找回被需要感觉的年轻女孩们。然后继续维持这个家，继续扮演好丈夫、好父亲，把我当成一个需要妥善安置的、失去了吸引力的旧家具。”

“我感谢你出现得这么早，感谢你这么……特别。特别到让他方寸大乱，特别到让他连伪装都懒得继续，特别到……让我终于不用再自欺欺人，可以彻底死心。

我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一个让他这么着迷、又这么难以掌控的人，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放我离开。他会用责任、用孩子、用利益，把我牢牢绑死在这段婚姻里，首到我彻底枯萎。”

“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的地狱。”

赵安琪说完后，忽然低低笑了起来。

开始是压抑的，后来越来越大声，肩膀颤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笑声在安静的茶室里回荡，诡异又悲凉。

笑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停下，抬手抹掉眼角的泪，表情重新恢复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冷，更硬。

“见笑了。”

“没事。”

“好了，抒情环节结束。姜瑶，我们谈笔交易。”赵安琪坐首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是一个标准的谈判姿态。

姜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的价码。

“帮我离婚。不只是离掉。我要拿到我能拿到的最大利益。股权，房产，现金，我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