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生笼4

叶飞白推开跟班，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股邪火，朝着苏韵瑶离开的方向跟去。

走廊很长，灯光昏暗，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不知道怎么穿过的走廊，怎么下的电梯。

等他稍微回过神，人己经打开了她的房门。

他进去，反手锁上。

套房很大，客厅空荡。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裹着清冽的玫瑰沐浴露香气，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苏韵瑶站在窗边，只裹了件浴袍，听到声音，才转头看到他。

“叶飞白？滚出去。”

叶飞白没动，背抵着门板。

他视线有点发首，从她被浴衣裹得严严实实的上半身，移到下摆露出的漂亮小腿，再到那双赤足踩在深色地毯上的脚。

喉咙干得发疼，浑身血液轰地冲上头顶，又狠狠砸向小腹。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我…难受……苏韵瑶，我不对劲……”

“不对劲就去看医生。”她语气冰冷，像在打发什么脏东西，“别在这儿发疯。”

“是你……”他摇头，眼眶烧得通红，往前踉跄半步，“你刚才看我了……你看了！还有上次，凭什么打我？”

苏韵瑶偏了偏头，然后轻轻“哦”了一声。

“看你不顺眼。”

轻飘飘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沸腾的血液里。

“不顺眼？”叶飞白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笑，被药物和怒火彻底吞没。

他冲过来，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你看我不顺眼？”

他死死盯着她近在咫尺的唇，淡色，柔软，像唯一的解药。

“那你得付出代价。”

最后一个字湮没在他撞下去的亲吻里。

“啪！”

巴掌声清脆利落，和记忆里一样毫不留情。

叶飞白脸被打偏，火辣辣的痛感炸开，人也退后了几步。

可这一巴掌，也奇异地扇退了些许混沌的欲望，露出底下更汹涌、也更脆弱的情绪。

铺天盖地的委屈，和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不堪的渴望。

他捂着脸转回来，眼睛红得吓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又……打我……”

“不然呢？”苏韵瑶冷眼看他，像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叶飞白张了张嘴，所有凶狠的质问都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她冰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波动，只有厌烦。

内心的无力感和汹涌的躁动同时撕扯着他，让他腿脚发软，几乎站不住。

伪装彻底崩塌。

他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哀求，又往前蹭了一点，却在看到她后退半步时僵住。

“帮帮我……苏韵瑶……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求你了，就一次……我真受不了了……”

苏韵瑶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通红眼眶里滚动的生理性泪水，看着他因极力克制而颤抖的身体。

然后，她目光随意地瞥向一旁沙发扶手。

上面搭着她换下的衣物，最上面是一条白色的丝袜，轻薄柔软，在灯光下泛着细腻微光。

“那不有现成的么，自己解决。”她抬了抬下巴。

叶飞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脑子“嗡”的一声，最后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那团丝滑微凉的织物，属于她的淡香瞬间将他笼罩。

他背对着她，蜷缩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手指颤抖着，狼狈又急切地扯开……

苏韵瑶就站在那里，抱着手臂，斜靠在落地窗边的柜子上，静静看着。

看一个平时用傲慢和暴躁伪装自己的人，如何在她面前褪去所有外壳，变成一只被欲望驱使、痛苦挣扎的野狗。

看他急促起伏的**，看他攥紧**的、指节发白的手，听那些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

看了大概两三分钟。

“真没意思。”她撇撇嘴，最终评价。

原来不过如此。

她转身，赤足走回卧室。

“砰。”

房门轻轻关上，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

时间失去了刻度。

叶飞白混沌地沉浮在感官的漩涡里，眼前是晃动的光影，耳边是轰鸣的幻听，指尖的丝滑触感和那缕熟悉的玫瑰香，是唯一真实的锚点。

他机械地**，脑子里一会儿是苏韵瑶冰冷睥睨的眼神，一会儿是她浴衣下雪白的肌肤，一会儿又是那两声清脆的耳光。

……各种情绪和感觉粗暴地搅拌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个世纪，也可能只是几分钟。

他脱力地瘫倒在柔软的地毯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团己经不成样子的织物。

药效渐渐退潮，留下疲惫到极点的身躯和一片空茫的脑子。

眼皮沉重地阖上，叶飞白蜷缩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缝隙里，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