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双生笼5

叶飞白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狠狠泼在脸上。

又踉跄坐回沙发上。

身体残留的酸痛和某个部位的胀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不是喝断片，不是做梦。

是有人给他下了药。

叶飞白靠着沙发滑坐在地毯上，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大部分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还有两个是他的助理。

他首接拨通了自己助理的电话。

电话几乎秒接。

“二少？”助理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疲惫和紧张，“您昨晚在哪儿？我们找遍了……”

“查。”叶飞白打断他，声音冷得能结冰，“昨晚我喝过的所有酒水，经手的所有服务生，围着我劝酒的那几个人，一个不漏，全给我扒出来。”

助理在那边沉默了两秒，“二少，出什么事了？您……”

“我被人下了东西。”叶飞白言简意赅，每个字都淬着毒，“药效现在肯定查不出来了，但我要知道是谁的手笔，谁递的酒，谁牵的线。要最快速度。”

“明白！”助理声音立刻紧绷起来，“我马上去办。二少，您现在在哪儿？需要我过去吗？”

叶飞白报出房号，“带套干净衣服过来，从里到外。还有，”

他顿了顿，“动静小点，别惊动任何人。”

挂断电话，叶飞白将手机扔在一旁，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下药。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在他这个圈子里不算新鲜，但敢用在他叶飞白身上....

他眼神阴鸷下去。

不管是谁，他都要把那杂碎揪出来，碾碎了喂狗。

发泄完那股戾气，更汹涌的情绪翻涌上来。

是后怕，也是……庆幸。

如果昨晚他中的药剂量再大点，如果他没有凭着一股邪火跟出来，如果堵住他的不是苏韵瑶，而是别的什么女人，甚至是那个包厢里随便哪个心怀鬼胎的……

叶飞白打了个寒颤。

那他这辈子就真完了。

不是身体上的，是心理上的。

被一个不认识的、别有用心的女人用这种手段绑住，光是想想就让他恶心得想吐。

可偏偏，是苏韵瑶。

那个他吵了十几年、烦了十几年、也……熟悉了十几年的苏韵瑶。

叶飞白很清楚，这事跟苏韵瑶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那人，骄纵、任性、眼高于顶，看谁不顺眼首接甩脸子，扇巴掌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扇。

她要整他，有一万种更光明正大、更让他丢脸的方式，绝不会用下药这种阴私龌龊的手段。

她甚至可能根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在她那个被苏怀瑾保护得滴水不漏的世界里，大概只觉得他昨晚是喝多了发酒疯。

这个认知让叶飞白松了口气，随即又被更深的羞耻吞噬。

她不懂。

所以她冷眼看着他狼狈，看着他哀求，看着他抓着她换下的丝袜，在她面前做出那种事。

她可能只觉得恶心，觉得他疯了，觉得他不可理喻。

叶飞白把脸深深埋进掌心。

喉咙里溢出一点压抑的、近乎哽咽的声音。

庆幸是她。

又令他羞耻到恨不得立刻去死的人，也是她。

七点一刻。

卧室里传来细微的响动。

叶飞白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手指。

他面无表情地将烟蒂按熄在烟灰缸里。

水声停了。

几分钟后，卧室门被拉开。

苏韵瑶走了出来。

她换了身奶白色的针织套装，皮肤在晨光里白得透明，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睡好。

看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叶飞白，她脚步顿住，漂亮的眉毛瞬间蹙起。

那眼神，和昨晚一模一样。

冰冷的，不耐烦的，看垃圾一样的。

叶飞白的心脏像是被那只眼神化成的细针，狠狠扎了一下。

“你怎么还在这儿？”苏韵瑶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没完了？”

叶飞白靠在沙发里，没起身，抬起眼皮看她。

他试图摆出平时那副嚣张又欠揍的表情，但嘴角刚扯开一点，就发现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

“等你啊。”他听见自己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甚至试图笑一下，但笑声干巴巴的，

“苏大小姐收留我一晚，我总得当面道个谢，再问问.....昨晚我没发酒疯，干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吧？”

苏韵瑶走到开放式小厨房的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吞吞喝了一口，才抬眼看他。

“你说呢？”她反问，语气平淡，“抱着我的腿哭，说难受，求我帮你。这不算丢人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