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双生笼11

苏韵瑶也坐首了身体，抬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开衫下摆，动作看似从容，指尖却带着微抖。

她没看他，只是拿起旁边水杯，抿了一口早己凉透的水。

冰凉液体滑过喉咙，稍微浇灭了一点体内陌生的燥热。

“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叶飞白心里那点回味，瞬间被浇了盆冷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这就赶我走？”，或者“下次……”，但看着她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行，你够狠，翻脸不认人。

但老子记住了，你刚才什么样，我可看得清清楚楚。

“行。”他也站起来，身高优势重新回来，但气势莫名矮了一截，“那我走了。”

“外套。”苏韵瑶提醒，指了指沙发上的那件运动外套。

叶飞白顿了一下，拿了起来，衣服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和那股淡淡的、勾人的玫瑰沐浴露香气。

他手指收紧，捏住了布料。

“走了。”他不再多说，转身朝门口走去。

背影看起来还算镇定，但如果仔细看，能发现他同手同脚了半步，又迅速调整过来。

*****

A大体育场，人声鼎沸。

十一月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篮球馆里蒸腾的热浪。

看台被塞得满满当当，横幅、彩旗、加油棒，所有能发出声音的东西都在嘶吼。

决赛，A大对C大。

两所顶尖学府的恩怨能追溯到建校那年，每年这场篮球赛的激烈程度不亚于商业并购战。

叶飞白站在场边做热身。

黑色球衣，号码是嚣张的0号。

金发在汗湿后颜色更深，贴着额角，脖颈到手臂的肌肉线条随着拉伸动作绷紧又放松，在顶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白哥，今天状态燃爆啊！”陈明递过水。

叶飞白没接，视线越过半个球场，钉在对面看台第三排。

苏韵瑶坐在那里。

她穿了件oversize的白色男友风毛衣，下身是条黑色百褶短裙，长腿裹在过膝袜里，脚上一双限量版球鞋。

“她在看吗？”叶飞白问，声音压得很低。

“看！必须看！”陈明立刻狗腿，“从进场就在看！刚才还跟旁边人说话了，我瞅着口型像是在夸你热身动作帅！”

叶飞白嘴角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用你说。”

他拧开瓶盖灌了口水，喉结滚动，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进球衣领口。

动作刻意放慢，每个细节都精心设计过。

他知道她在看。

两个月了。

从那个荒唐的酒店夜晚开始，到客厅沙发上小心翼翼的触碰，再到后来他每晚努力的伺候。

报复这个最初的念头，早不知道丢到哪个犄角旮旯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

哨响，比赛开始。

叶飞白如猎豹冲出，抢断、过人、急停跳投，空心入网。

尖叫声炸开。

叶飞白是A大的招牌，这张脸这副身材这个家世，哪怕脾气再臭，也挡不住前赴后继的追求者。

他每次进球，都往看台不经意地一瞥，嘴角挂着汗与痞气的笑。

“我靠，叶飞白今天吃错药了？这么骚？”

“吃错什么药，你看对面坐着谁。”

“他俩真……”

“嘘....看破不说破。”

场上的叶飞白不知道这些议论。

他只知道，刚才那个背后换手上篮，她应该会觉得帅吧？

肯定会。

场上，叶飞白被三人包夹。

C大的防守策略很明确：锁死叶飞白，比赛赢一半。

叶飞白冷笑，假动作晃开一人，胯下过掉第二个，在第三人扑上时干拔后仰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出极高的抛物线。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球走。

“哐当——”

篮球划出高弧线，打板入网。

暂停时，叶飞白走回替补席，接过毛巾擦了把脸，目光又飘向看台。

苏韵瑶正低头看手机。

……没看？

他嘴角那点笑瞬间垮下去。

“白哥，水。”周昊敏锐地察觉到低气压，赶紧递水。

叶飞白没接，盯着苏韵瑶的方向。

几秒后，她抬起头，视线和他对上。

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就这一个动作。

叶飞白的心脏像被什么攥了一下，又忽然松开，血液轰地冲上头顶。

他接过水，灌了一大口，转身时嘴角又扬起来。

“下半场，”他对周昊说，声音里是压不住的亢奋，“打爆他们。”

下半场，叶飞白彻底疯了。

三分、突破、暴扣、抢断后一条龙快攻。

最后时刻，他面对空篮，放弃轻松上篮，选择三百六十度转身将球砸进篮筐。

终场哨响，A大胜。

尖叫声、口哨声、跺脚声混成一片。

队员们冲上场，把叶飞白围在中间，捶胸顿足地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