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双生笼21

为了叶怀素，苏韵锦己经推掉许多合约更长、前景更广的邀约。

大哥对此也曾说，她应该随着自己的心意来。

可如今，叶、苏两家的合作早己盘根错节……这早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关系到几千个员工的饭碗，关系到股市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关系到两个家族几十年积累的声望和利益。

她怎能轻飘飘地说我不结了，我要去跳舞？

窒息感从西面八方涌来，像水漫过口鼻。

苏韵锦靠在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没用。

那口气卡在胸腔，沉甸甸的。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强迫自己整理思绪，继续缓步下楼。

不能乱，苏韵锦，你不能乱。

总有办法的，再想想，再……

“咔嗒。”

正踩着厚厚的地毯，缓缓走到楼梯转角时，苏韵锦听见一楼大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

是哪个下人出门了，还是……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妹妹房门前，犹豫片刻，还是敲了门。

过一阵令人心疑的窸窣后，苏韵瑶才将门开了一条缝，脸上潮红未退，眼神躲闪。

“姐？这么晚了，有事？”

“来看看你。”苏韵锦强行推开门，走了进去。

尽管窗户开着，但仍旧吹不散那丝特殊的气味。

她虽然还没经历过这事，但在国外的后台、更衣室偶尔撞见过，不会错认。

视线又扫过床边，床单上仓促抚平的褶皱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测。

苏韵锦在梳妆台前坐下，看着妹妹绞着睡衣下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一个还需要她保护的孩子，却背着她，跨过了那道红线。

“瑶瑶。”她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只有她自己知道，喉咙里哽着什么硬块，“你跟叶飞白，在一起多久了？”

苏韵瑶在姐姐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无从抵赖，“这学期开学后。”

“他追你？”

“不算。”苏韵瑶撇撇嘴，“但是，是他先招我的。”

“招你？”苏韵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招你什么？招你上床？”

“苏韵锦！你说话别那么难听！”

“那你们做的事好听吗？”苏韵锦压着火，“在除夕夜，在家里，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苏韵瑶，你脑子里装的是水吗？

叶飞白是什么人？幼稚、冲动、做事不过脑子！你哥说过他多少次烂泥扶不上墙！你就非挑这块烂泥来证明你的与众不同？！”

苏韵瑶被她劈头盖脸的质问砸得有点懵，随即火气也窜了上来：“他不是烂泥！是，他是不如叶大哥优秀，可那又怎么样？他对我很好！”

“对你好？”苏韵锦气得胸口起伏，

“对你好就是拉着你胡闹，让你担惊受怕，把你置于这种难堪的境地？！对你好就是让你连恋爱都不敢公开，只能像现在这样，躲在这里，被我撞破？！”

苏韵瑶脸上闪过心虚，却仍倔强地扬起了下巴，“我们忍不住。而且我们很小心了。除了你，没人发现。”

“没人发现？”苏韵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瑶瑶，你当家里这些人都是瞎子？

这家里哪一个不是人精？你觉得你们那点眉来眼去、欲盖弥彰，能瞒多久？今天是我撞见了，如果下次，是你哥呢？是叶怀素呢？

你让他的脸往哪儿放？让外面的人怎么看叶家，看我们苏家？兄娶姐，弟娶妹，是嫌两家的合作绑得不够紧，还是这场面不够荒唐、不够给人当笑话看？”

苏韵瑶愣愣地看着姐姐。

她没想到在这件事上，姐姐竟然比大哥激动得多。

电光石火间，一个冰冷的念头骤然刺进她心里。

“所以……你说了这么多，是气我跟他在一起，还是气我们的事会丢了叶大哥的面子？让你自己变成笑话？”

苏韵锦像是被这句话迎面扇了一耳光，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连嘴唇都在细微地颤抖。

“笑话…对，是笑话。我，你，叶飞白，叶怀素……我们所有人，在别人眼里，很快都会变成一个天大的笑话。”

苏韵瑶看着姐姐眼中那层迅速漫上来的水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

那股顶在心口的叛逆和火气，莫名其妙地弱了三分。

“你……你少吓唬我。我跟叶飞白谈恋爱，关别人屁事。”

苏韵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真的呓语，“我亲爱的妹妹，你和叶飞白的感情，无论有多真，在外人看来，都会变成叶苏联姻的赠品和添头。

他们会说，苏家的小女儿，不过是家族为了确保大女儿婚事顺利，打包送出去的配货。至于我也会变成一个需要妹妹牺牲来巩固地位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