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双生笼22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

苏韵瑶见姐姐迟迟没有说话，那股烦躁突然就冲垮了慌乱的情绪。

“所以…只要我跟他分手就行了，对吗？”

苏韵锦像是没料到她会这么首接，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苏韵瑶心底那点微弱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啪”一声碎了。

“我分。反正我也不怎么喜欢他，没了就没了，正好腻了。”

话说得又冲又绝，可指尖却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掐进了掌心。

一丝细微的、陌生的刺痛，从那里蔓延开，很快被更汹涌的烦躁淹没。

分就分，她又不喜欢叶飞白。

至少不是姐姐和叶大哥那种。

她只是……习惯了。

习惯了他炽热的眼神，习惯了他随叫随到，也习惯了在无聊时从他身上汲取快乐和刺激。

他是她驯服得最听话的一条狗，是她橱窗里一件亮眼又合心意的收藏。

现在有人告诉她，这件收藏见不得光，必须锁进柜子深处，甚至丢弃。

行，丢就丢。

她苏韵瑶缺他一个？

苏韵锦像是被她这干脆到近乎残忍的态度惊住了，脸色更白，声音发颤：

“瑶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担心我玩不起？还是担心我坏了你的好事？”

苏韵瑶打断她，“那你呢？”

苏韵锦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什么？”

“你不想跟叶大哥结婚，对不对？至少不是现在。”

苏韵锦比刚才更加慌张，她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脊撞上梳妆台边缘。

“你胡说什么……”

她慌了。

她越慌，苏韵瑶看得越清楚。

“我喜欢跳舞怎么了？怀素他……他一首很支持我！结婚是早晚的事，我们感情很好，你小孩子懂什么……”

“我是不懂你们那种很好的感情。我只知道你刚刚拒绝了，叶大哥想明年带你去瑞士度蜜月的事。姐，你是不是应该担心担心你自己？”

苏韵锦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她站在那儿，像一尊突然被抽空了所有支撑的琉璃人偶，美丽，脆弱，摇摇欲坠。

苏韵瑶看着姐姐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逼分手而燃起的邪火，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嗤”地一声，熄了大半。

她是不是……说得太重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不想……”

苏韵锦试图辩解，可眼泪先一步背叛了她，划过苍白的脸颊，留下一道冰凉湿痕。

“我只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声

她转身背对着苏韵瑶，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的衣料里，仿佛唯有这样才能阻止自己彻底崩溃。

房间里只剩下姐姐压抑的、细微的抽泣声，和窗外遥远模糊的烟花闷响。

苏韵瑶站在她身后，看着姐姐单薄颤抖的背影，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温柔强大、仿佛无所不能的姐姐，原来也会这样无助，这样害怕。

而自己刚才，还往她最痛的地方，狠狠捅了一刀。

一股混合着懊恼、烦躁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窒闷感堵在胸口。

她讨厌这种感觉，讨厌看到姐姐哭，更讨厌自己是那个惹哭她的人。

““我去洗澡。我的事，我会处理干净。你的事……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她再次进入浴室，留给姐姐独处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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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晚宴衣香鬓影，苏韵瑶却只觉得烦。

水晶灯的光刺眼，香槟的气泡腻人，周围那些或试探或惊艳的目光，像一层密不透风的网。

她找了个借口溜到酒店顶层的露天花园，初春夜风带着料峭寒意，反而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哟，我当是谁躲在这儿顾影自怜呢，原来是苏二小姐。”

她没回头，听出是越薇那个闺蜜，赵茜。

两边是死对头，这会过来肯定没憋好屁。

赵茜端着酒杯走近，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你的小狼狗……哦，我是说叶二少呢？没陪着你？该不会是……玩腻了，就丢开手了？也是，那种头脑简单的大少爷，新鲜劲过了，也就那么回事。”

要是搁在以前，苏韵瑶大概会漫不经心地怼回去，或者干脆无视。

但此刻，赵茜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她正在艰难加固的心防。

“玩腻了？赵茜，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不是他玩我，也不是我玩他。”

“是我，玩他。”

赵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哈”了一声。

“你玩他？苏韵瑶，骗别人行，别把自己也骗了。”

她上前半步，压低的声音里透着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