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双生笼23

苏韵瑶不再看她，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了不远处的叶飞白。

他应该是出来找她的，此刻就站在露台入口的阴影里，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听清刚才的每一句话。

灯光从他侧后方打过来，将他一半脸照得清晰，一半脸藏在黑暗里。

赵茜捂住嘴，后退一步，眼底却控制不住地涌上扭曲的快意。

叶飞白那臭脾气，怎么会容忍苏韵瑶损他的面子？

她倒要看看，两个人会怎么闹起来。

苏韵瑶脚步停住，心脏沉了一下。

也好。

这样也好。

现在，倒省得她再费心编织理由。

“叶飞白，你属鬼的？走路没声音。”

叶飞白像是被她这句话惊醒，从阴影里踉跄着走出来，眼睛死死盯住她。

“瑶瑶…不是的……不是那样的……”

“有什么区别吗？”苏韵瑶打断他，抱起手臂，视线平静地落在他惨白的脸上，“你一开始揣着什么心思，我第一天就知道。”

叶飞白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一下。

她知道。

她一首都知道。

“所以…所以你这么长时间……都是在看我演戏？觉得我很可笑，对不对？”

苏韵瑶没立刻回答。

夜风吹起她颊边的碎发，她微微偏开头，“可笑不可笑，现在说这个没意义。叶飞白，我们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西个字，像西把冰锥，狠狠扎进叶飞白的心脏。

他不停摇头，几乎是扑过去，手臂横过，拦住她的去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我不答应！苏韵瑶，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我知道我错了！我一开始混蛋！我承认！你怎么罚我都行！打我骂我，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不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

“松手。”苏韵瑶试图抽回手，没成功。

“我不松！你把话说清楚！就因为最开始那点破事？就因为你知道了我最初没安好心？那你呢？苏韵瑶，你这几个月对我……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些……都是假的吗？”

“叶飞白，清醒点。我们之间，从来就不对等。我高兴了，赏你点笑脸。我不高兴了，你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不高兴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叶飞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哪怕一丝裂痕，一丝动摇，哪怕是一丁点假装也好。

苏韵瑶与他对视着。

他通红的眼眶，颤抖的嘴唇，还有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哀求……像细密的针，扎在她心头那层坚硬的壳上。

烦。

烦死了。

她最讨厌这种纠缠不清的场面，讨厌看到他这副样子。

更讨厌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真的会因此感到一丝滞闷，一丝…不忍。

“真假重要吗？”她别开眼，声音里透出一丝极力压抑的烦躁，“叶飞白，别让自己更难堪。放手。”

“我不放！”他执拗地摇头，声音里带上了哽咽，

“除非你告诉我，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说啊！你说你从来就没喜欢过我！你说我这几个月在你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你说啊！”

他逼问着，可眼神里却满是哀求，仿佛在祈求她不要说出那些话。

苏韵瑶被他逼到墙角，心底那股躁意和莫名的酸涩交织翻涌。

她说不出口。

“我喜不喜欢你，改变不了任何事。”她最终这样说道，语气是强撑的冷淡，“我们之间的问题，从来就不只是你最初那点心思。到此为止，对大家都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叶飞白像一头受伤的困兽，低低地咆哮，“没有你，我一点也不好！苏韵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求你了……”

最后三个字，轻得近乎气音，却带着千斤的重量，砸在两人之间凝滞的空气里。

苏韵瑶的心脏，像是被那气音轻轻攥了一下。

她看着眼前这个高大少年崩溃脆弱的模样，金发凌乱，眼里蓄满了水光，却倔强地不肯落下。这和她记忆中任何时候的他都不同。

烦人。

麻烦。

心软个屁。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自己。

“……叶飞白，你烦不烦。”

这不是同意，但也不是彻底的拒绝。

叶飞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切地、语无伦次地说：

“我们……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行吗？就我们两个……我把什么都告诉你，你再决定，好不好？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不敢再用力抓她，只是虚虚地环着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带着细微的颤抖。

苏韵瑶垂着眼，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眼看了看他写满哀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