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8

裴澈看着她转身，酒红色的背影窈窕决绝，朝着宴会厅出口走去。

一步一步，像是要彻底走出他今晚精心维持的、名为正常和专业的假象。

周围的一切喧嚣、灯光、恭维，瞬间褪色，扭曲，变成令人烦躁的背景噪音。

只有她离开的背影，清晰得刺痛眼睛。

她要走。

在他刚刚用最义正辞严的语气，向傅宴行、也向所有人，划清和她的界限之后。

在他被傅宴行那句含沙射影的话刺得心头火起，却不得不维持风度的时刻。

她抽身得干脆利落，连一丝多余的关注都欠奉。

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汹涌、那些意有所指、他那些急于撇清的解释，于她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聊的商务应酬。

她配合演完了，累了，所以退场。

她看完了，腻了，所以退场。

理智在尖叫着拒绝，身体却像有自己的意识。

裴澈几步追上去，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微凉。

他的掌心却烫得惊人，带着一股近乎蛮横的力道。

“我送你。”

裴澈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更沉，更哑，甚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强硬。

周围隐约传来吸气声。

几道目光瞬间钉在他们交握的手腕上。

姜瑶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目光先落在他紧握的手上。

然后，缓缓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深邃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混乱而激烈的情绪。

“裴总，”她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她也不恼，只是挑了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慢条斯理地问：“不是说……纯、粹、的、商、务、合、作、吗？”

“同事之间，就不用麻烦裴总亲自送了吧？”

裴澈的呼吸窒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双近在咫尺、美得惊心也冷得彻骨的眼睛，看着她唇角那抹近乎残酷的、洞悉一切的笑意。

如果只是合作，只是同事，他何必在意傅宴行的话？

何必被她的疏离刺得心头火起？

何必在此刻，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攥着她不放？

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用无数合理借口包裹的悸动、欣赏、渴望，以及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不敢首视的占有欲和破坏欲，在这一刻，被她的眼神和话语，彻底撕开了伪装。

赤裸裸的，无处遁形。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攥着她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说什么，解释，否认，或者干脆用更粗暴的方式堵住她的嘴，抹去她眼里那该死的了然。

但最终，他只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我送你……回去。”

不是商量，是命令。

也是他摇摇欲坠的理智，和所剩无几的体面，所能做出的、最后且最无力的坚持。

姜瑶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场激烈无声的崩塌，看着周围那些迅速移开却竖着耳朵的视线。

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轻飘飘地：“好啊。那就……麻烦裴总了。”

到了车库，裴澈没动， 也没解安全带。

他转过头， 看向她。

姜瑶也转过头， 迎上他的视线。

西目相对。

空气里那根绷了整晚的弦， 在这一刻， 发出濒临断裂的嗡鸣。

“到了。”她说。

裴澈没应。

他的目光像有了实质， 沉甸甸地压在她脸上， 然后缓慢下移， 滑过她修长的脖颈， 精致的锁骨， 最终落在那片，被酒红色丝绒包裹的、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的弧度上。

他的喉结难以抑制地重重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我送你上去。”他说。

不是询问，是陈述。

姜瑶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下了车。

高跟鞋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 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清脆又带着某种勾人的韵律。

裴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胶着在她背影上。

丝绒长裙贴合着身体曲线，从削薄的肩，到收得极窄的腰，再到那****的臀， 最后是裙摆下那双笔纤细、在灯光下白得晃眼的小腿。

每走一步， **扭动的弧度， 裙摆拂过小腿的细微颤动， 都像是最精准的勾引， 一下下， 砸在他岌岌可危的理智防线上。

电梯就在不远处。

姜瑶按下上行键，金属门无声滑开，轿厢内镜面光洁，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她走了进去，转身，刷开了楼层。

西目相对，没有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