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总裁夫人是家庭主妇9

裴澈小心翼翼地想抽回被压麻的手臂。

刚一动，怀里的女人就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蹙着眉往他怀里更深地缩了缩，腿也无意识地搭了上来，蹭过他的小腿。

细腻的触感让裴澈倒吸一口冷气，明明己经使用过度的地方，竟然又有了反应。

他僵硬地躺着，不敢再动。

过了好一会儿，首到那阵燥热勉强压下去，他才轻轻掀开被子，赤脚下床。

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激得他清醒了几分。

卧室里一片狼藉。

裴澈弯腰捡起自己的裤子，摸出烟盒和打火机。

他走到落地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一条缝。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进来，他眯起眼，点燃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尼古丁过肺，稍微安抚了躁动的神经。

他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观，这里是城西的高层公寓，和他家所在的城东顶豪别墅区，是两个方向，两种人生。

手机……他的手机呢？

裴澈皱眉，转身回卧室找。

最后在客厅沙发的缝隙里找到了己经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

他给手机充上电，等待开机的间隙，去开放式厨房的冰箱里找水。

冰箱里很空，只有几瓶依云，和半盒吃剩的提拉米苏。

他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大半，冰凉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

手机开机了。

瞬间，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疯狂涌了进来，嗡嗡地震个不停。

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特助的，几个高管的，还有两个欧洲那边的越洋电话。

他划过去，没细看。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安琪。

未读消息十几条。

从昨晚十一点的“老公，庆功宴结束了吗？少喝点酒。”，到凌晨一点的“还没结束吗？需要我去接你吗？”，再到凌晨三点“老公？你没事吧？电话打不通，我很担心。”

最后一条是今天早上八点发的：“我让周铭联系你了。看到回个电话。孩子们问爸爸怎么没回来吃早餐。”

完美的妻子。

完美的家。

裴澈闭上眼，喉结剧烈滚动。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安琪是家。

是港湾。

是责任。

是他用十年时间精心构建的、不容有失的完美人生。

和她在一起，他必须是裴澈。

那个冷静自持、肩负家庭、事业有成的男人。

他必须温柔，必须克制，必须在她每一次不适时停下，必须在她疲惫时拥她入睡，必须把那些更深的、更野的、更不见光的欲望死死摁进骨髓深处。

那是婚姻。

是承诺。

是他在神父面前说“我愿意”时，自愿戴上的枷锁。

可姜瑶……

裴澈睁开眼，看向卧室方向。

门虚掩着，隐约能看见床上那团隆起的轮廓。

她是火。

是深渊。

是理智全面崩盘后，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最原始的那头兽。

和她在一起，他不是裴总，不是丈夫，不是父亲。

他只是个男人。

一个被最纯粹的欲望和征服欲烧红了眼的、野蛮的雄性。

昨晚那些画面再次撞进脑海。

每一帧，都和他与安琪八年来所有克制的、温柔的、甚至带着点例行公事意味的亲密，截然不同。

那不是。

那是厮杀。

是吞噬。

是两个灵魂剥掉所有文明外衣后，最赤裸的碰撞和确认。

裴澈又是感到一阵熟悉的紧绷。

他低咒一声，把手机扔在岛台上，转身打开冰箱，试图用冰水浇灭那股邪火。

没用。

他索性不挣扎了，拿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选了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粤式早茶店。

等待外卖的时间里，裴澈就站在客厅落地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即便是和安琪热恋最浓时，他也是克制的。

第一次发生关系是在婚后，黑暗里，他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她。

结束后她蜷在他怀里小声说疼，他愧疚地吻她额头，说下次我轻点。

然后就是八年。

无数个下次。

无数个轻点。

他习惯了。

甚至以为这就是全部。

首到昨晚，那些被他用理智、责任、体面层层封印的黑暗面。

破坏欲，占有欲，施虐欲，还有深埋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渴望被彻底支配的隐秘。

全被她勾了出来，撕扯，放大，变成了具象的汗水、喘息和痕迹。

门铃响了。

裴澈掐灭烟，走过去开门。

外卖小哥递过精致的纸袋，他道谢，关门。

他走到卧室门口，推开虚掩的门。

姜瑶己经醒了，正拥着薄被坐在床上。

长发凌乱地披散，露出大片布满吻痕的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