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田国富要跟高育良打对攻

行动第二十五天，祁同伟的办公桌上堆了三十多份举报材料。其中涉及沙瑞金下去调研时见过的干部七人，田国富提拔的干部五人，李达康秘书帮成员六人，其他散落各处的保护伞十几人。他一份一份地看，一份一份地批。批完了，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己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在想高育良说的那句话——“必要的时候，汉东省可以只剩七个常委。”现在他明白了。高育良不是要杀人，是要换血。把沙瑞金的人、田国富的人、李达康的人，一个一个地从权力的位置上拿掉。

田国富出院了。他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天，对外说是“突发眩晕，医嘱静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晕，是躲。躲那场他输得一塌糊涂的常委会，躲高育良那句“三说书记”，躲那些在背后窃窃私语的目光。现在他回来了，而且是带着东西回来的。

省纪委会议室。田国富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说话，而是首接翻开文件，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该算账了”的寒意。

“第一件事，吕州市委书记。”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纪委各室主任。

“举报材料显示，刘在吕州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巨额贿赂。涉及土地审批、项目招标、干部提拔等多个方面。证据链己经基本完整，我建议，立刻对刘采取留置措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刘开河是吕州市委书记，正厅级干部，高育良在吕州主政时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人。动刘，等于在汉大帮的心脏上捅一刀。田国富这是在宣战。

“第二件事，京州市人民法院副院长陈清泉。”

田国富翻过一页。

“陈清泉因学外语被公安机关抓获，目前己被行政拘留。但这只是表面问题。我们在核查中发现，陈清泉在任职期间，多次为黑恶势力充当保护伞，干预司法公正，收受当事人贿赂。建议，对陈清泉同步展开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有人低下头，有人在本子上记，没有人说话。陈清泉刚被赵东来抓了嫖娼，祁同伟那边还没处理完，田国富就从纪委角度再补一刀。这不是办案，这是鞭尸。

田国富合上文件，靠回椅背。

“两件事，同时办。刘的案子，二室主办；陈清泉的案子，三室主办。我要在一周之内看到突破性进展。”

各室主任领命而去。田国富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茶，慢慢喝了一口。他想起高育良在常委会上说的那些话——“三说书记”、“流芳千古”。他的手指在茶杯上收紧，指节泛白。

田国富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己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沙书记。是我，国富。刘开河和陈清泉的事，纪委己经正式立案了。我向您汇报一下。”

电话那头，沙瑞金沉默了片刻。

“证据扎实吗？”

“扎实。每一份都有据可查。”

“那就按程序办。不要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是。”

田国富挂了电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按程序办。沙瑞金这句话，等于是给了他尚方宝剑。你高育良不是能打吗？你不是能说吗？你不是有祁同伟这把刀吗？我也有刀。我的刀，是纪律，是法律，是组织程序。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刘开河被留置的消息，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汉东官场。吕州市委书记，在办公室里被带走的时候，连秘书都不让跟着。陈清泉的案子也被重新翻了出来，从学外语升级为“充当黑恶势力保护伞”，涉案金额从几十万飙升到几百万。

高育良办公室。

祁同伟站在高育良面前，把田国富的反击措施一条一条地汇报完，然后沉默了。高育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手里转着那串海黄的手串，珠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很久，他才开口。

“刘开河，是我在吕州时提的市委书记。陈清泉，是政法系的人。田国富这两刀，砍的不是刘开河和陈清泉，是砍给我看的。

“老师，那我们——”

“你那边继续查。赵东来查得怎么样了？”

“还在查。他做事很谨慎，经济上暂时没发现问题。但作风方面，有人反映他跟一个女下属走得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