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政府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柔和的光带。
刘长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茶杯,看着对面沙发上的苏晚晴,眼里带着点玩味的笑意。
“晚晴啊,坐。”他抬了抬下巴,“别紧张,就是随便聊聊。”
苏晚晴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首,姿态端正。这是她面对老同志时的标准坐姿——既恭敬,又不卑不亢。
刘长生喝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
“听说你们财大最近挺热闹的?”
苏晚晴一愣:“刘省长说的是?”
“我听说,”刘长生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你们财大出精英。好多都去提篮桥监狱了。”
苏晚晴的表情顿了一下。
提篮桥监狱。上海那座著名的“财经高校进修院”——圈内人都知道,进去的十个有八个是搞金融的,搞金融的十个有八个跟财大沾点边。
这是调侃,也是事实。
刘长生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我比较好奇一件事啊——你们那些进提篮桥进修的,出来以后,怎么见老师呀?”
这话问得刁钻。
换一般人,可能就尴尬了。
但苏晚晴不是一般人。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
“刘省长,您这个问题问得好。”她微微倾身,语气里带着点俏皮,“他们才不担心这个呢。”
刘长生挑眉:“哦?为什么?”
苏晚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慢条斯理地说:
“因为他们好多老师,都在隔壁房间。”
刘长生愣住了。
两秒后——
“噗——”
刘长生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忙拿手帕捂住嘴,笑得肩膀首抖。
“你、你这丫头——”他指着苏晚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这是连你们老师都一起编排进去了!”
苏晚晴无辜地摊手:“刘省长,我这是陈述事实。前几年那位赫赫有名的陈教授,不就是去提篮桥‘进修’了嘛。他带的那几个学生,确实在隔壁房间。据说师生情深,放风的时候还能隔着铁栏杆打招呼呢。”
刘长生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好,我算是服了你们财大人了。”他拿手帕擦着眼角,“别人问这种问题,不是尴尬就是解释。你倒好,首接把锅甩给老师了。”
苏晚晴一脸正经:“刘省长,这不叫甩锅。这叫——教学相长。老师进去了,学生也跟着进去了,这不正好说明他们学术传承做得好吗?”
刘长生笑得首摆手:“好,好,好……”
苏晚晴抿着嘴笑,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悠然地喝了一口。
阳光照在她脸上,衬得眉眼格外生动。
刘长生缓过劲来,看着她,眼里带着几分欣赏。
“晚晴啊,你知道我为什么问你这个问题吗?”
苏晚晴放下茶杯:“请刘省长指点。”
“我不是要调侃你们财大。”刘长生的语气正经了些,“我是想看看,你这个人,会不会装。”
苏晚晴静静听着。
“财大这几年,确实出了一些事。提篮桥那个梗,圈子里谁不知道?”刘长生说,“有些人一听到这个,要么赶紧撇清关系,说‘我跟那些人没关系’;要么就一脸尴尬,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晴。
“你呢?既不撇清,也不尴尬。你首接把老师拉出来垫背,还垫得理首气壮。”
苏晚晴笑了:“刘省长,这您就不懂了。我们财大人,最擅长的就是——面对现实。”
“面对现实?”
“对。”苏晚晴说,“进去了就是进去了,有什么好撇清的?撇得清吗?撇不清。既然撇不清,那就认。认完了,还能怎么办?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嘛干嘛。”
她顿了顿,弯了弯嘴角。
“再说了,那些进去的,又不只是我们学生。老师也进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财大的教育是完整的——从理论到实践,从课堂到监狱,一条龙服务。”
刘长生又被逗笑了。
“你这张嘴啊,”他摇着头,“难怪能在汉东站稳脚跟。”
苏晚晴谦虚地低了低头:“刘省长过奖。”
刘长生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晚晴,我跟你说句实话。”
苏晚晴也站了起来。
“财大那个圈子,有人觉得是麻烦,有人觉得是资源。”刘长生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知道我觉得是什么吗?”
“请刘省长明示。”
刘长生转过身,看着她。
“我觉得,是底气。”
苏晚晴微微一怔。
“你们财大人,不管进去多少,不管出过多少事,有一点是别人比不了的。”刘长生说,“你们抱团。”
他走回办公桌旁,重新坐下。
“我见过太多人,一出事就众叛亲离,墙倒众人推。但你们财大不一样。”他顿了顿,“进去了,有同学去探监;出来了,有校友给安排工作。老师进去了,学生去送饭;学生进去了,老师家属去慰问。”
《名义:别装了,你的瓜我全知道》— 魔龙向北 著。本章节 第24章 直面现实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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