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爱学习的赵瑞龙

那一夜，赵瑞龙失眠了。

华尔街。

那是他爸当年想送他去留学的地方。

他没去。他觉得国内的钱己经够赚了。

现在，一个华尔街的合伙人，睡在他旁边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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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开始，赵瑞龙就黏上了老沈。

“沈叔，您教我点东西呗。”

老沈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沈叔，我请您吃饭。监狱里的饭，我能多弄一份。”

老沈还是没理他。

“沈叔，您教教我，等我出去了，我给您养老。”

老沈终于开口了。

“你出去？”

赵瑞龙点头。

老沈笑了笑，那笑容有点凄凉。

“我二十年。你呢？”

“八年。”

老沈点点头，没说话。

赵瑞龙急了：“沈叔，您不能白来一趟啊。您教教我，我学。我保证学。”

老沈看了他半天，终于叹了口气。

“你学过金融吗？”

赵瑞龙摇头。

“数学呢？”

摇头。

“英语呢？”

继续摇头。

老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从基础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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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赵瑞龙开始上课。

上课的地方，是洗衣房的角落里。

上课的时间，是别人午睡的时候。

上课的内容，从“什么是K线”开始，到“期权定价模型”结束。

老沈教得慢，赵瑞龙学得更慢。

但他学得很认真。

第一次，他这辈子这么认真地学东西。

一个月后，他能看懂K线图了。

两个月后，他能分析上市公司财报。

三个月后，老沈开始教他期权、期货、对冲、套利。

“你以前是做实业的，”老沈说，“实业赚钱，是靠卖东西。金融赚钱，是靠信息差。你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你就能赚钱。”

赵瑞龙似懂非懂。

老沈继续说：“你知道惠龙为什么跌吗？”

赵瑞龙一愣。

老沈看着他，笑了笑。

“我看了新闻。连续五个跌停板。手法很专业。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你得罪人了？”

赵瑞龙沉默。

“那个人，比你厉害。”老沈说，“她出手的时候，根本没想让你查到。资金通道嵌套，交易席位切换，查到最后全是离岸公司。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赵瑞龙摇头。

“说明她不是一个人在动手。她背后，有一个团队。这个团队，至少玩了十年以上的资本游戏。”

赵瑞龙想起了苏晚晴。

想起了她那个姓王的丈夫。

想起了魔都那个晚上动起来的七八股资金。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沈叔，”他说，“我想学那个。”

老沈看着他，笑了。

“学那个？你知道那个需要学多少年吗？”

“多少年都学。”

老沈沉默了一会儿，说：“好。”

椭圆形的省委常委会会议室内，气氛庄重而略显沉闷。

赵立春端坐在居中的位置，左手边依次是刘长征、高育良，右手边是李达康、秦敬山等人。当苏晚晴踩着低跟鞋，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藏青色套裙走进来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张略显年轻却气质沉稳的面孔上。

“人都到齐了。”赵立春清了清嗓子，目光环视一周，最后落在苏晚晴身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今天会议开始前，先说个事儿。省委决定，苏晚晴同志担任我省常委、副省长。晚晴同志熟悉宏观经济和产业政策，她的加入，是对我们班子力量的加强。大家欢迎。”

掌声礼节性地响起。苏晚晴微微欠身，点头致意：“感谢组织信任，感谢赵书记。我是汉东的新兵，以后的工作，还请各位老大哥多批评、多指点。”

李达康正翻着面前的材料，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又迅速收了回去。

“好，那咱们就开始今天的正题。”赵立春敛去笑容，“第一个议题，还是京州的光明峰项目。这是省里的头号工程，达康，你先汇报一下进度。”

李达康合上文件夹，腰杆挺得笔首：“赵书记、刘省长，光明峰项目我和苏副省长沟通过。苏副省长指出个新问题——随着项目体量扩大，特别是几大跨国企业有意入驻，原有的电力负荷设计严重不足。另外，我们在招商过程中发现，现在真正的高附加值产业，都在向AI算力和智能制造倾斜。如果我们只搞传统的地产和商业综合体，那光明峰建起来，就己经落后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对面的苏晚晴。

“所以我和苏副省长建议，在光明峰项目二期规划中，追加投资，增设一个220千伏的智能变电站，同时配套建设云计算数据中心所需的算力基础设施。在招商方向上，重点引进人工智能、机器人研发和制造企业。”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增加电力投资，意味着要从省里的钱袋子里掏钱；而AI、机器人，又是全新的领域，风险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