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底线在哪里

省政府办公楼，苏晚晴的办公室。

上午九点，电话响了。

“苏省长，赵书记秘书来电，问您上午有没有空，赵书记想请您过去一趟。”秘书小周的声音从内线传来。

苏晚晴放下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日历。

“现在有空。说我马上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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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办公楼，赵立春的办公室。

苏晚晴敲门进去的时候，赵立春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手里端着杯茶。

“赵书记。”

赵立春转过身，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

“晚晴来了，坐。”

他在沙发上坐下，示意苏晚晴也在对面落座。

秘书进来倒了茶，退出去，门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赵立春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晚晴，今天叫你来，是想正式跟你谈谈工作。”

苏晚晴坐首身子，认真听着。

赵立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满意。

“商务副省长这个位置，省里考虑了很久。人选换了几轮，最后定的是你。”他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吗？”

苏晚晴摇摇头，语气谦虚：“请赵书记指点。”

赵立春笑了笑。

“因为你稳。”

他靠在沙发背上，语气不疾不徐。

“汉东是经济大省，商务口子牵扯的利益太多。太激进的人，容易出事。太保守的人，推不动工作。太活络的人，怕他走歪路。太死板的人，怕他跟不上市场的节奏。”

他看着苏晚晴。

“你呢，刚刚好。有想法，但不冒进。有原则，但不死板。有背景，但不张扬。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分寸。”

苏晚晴微微低头，语气平静：“赵书记过奖了。”

赵立春摆摆手。

“不是过奖。是你这一年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

他顿了顿，语气正式起来。

“晚晴，今天当着我的面，我明确跟你说——商务副省长这个位置，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该你管的事，你大胆管。该你做的决策，你大胆做。该你得罪的人，你也不用怕得罪。”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有我在后面给你撑着，你只管往前走。”

苏晚晴抬起眼，看着赵立春，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句话，分量很重。

赵立春是省委书记，是汉东的一把手。他说“有我在后面给你撑着”，就等于给苏晚晴上了一道保险。

但同时，这句话也意味着——

她是“他的人”了。

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

苏晚晴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谢谢赵书记信任。我一定尽力。”

赵立春满意地笑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拿起一份文件，递给苏晚晴。

“这是今年商务口的重点工作安排，你先看看。有什么想法，随时跟我说。”

苏晚晴接过文件，翻开看了一眼。

招商引资、外贸转型、自贸区建设、会展经济……密密麻麻的任务清单。

她合上文件，抬起头。

“赵书记，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教。”

赵立春坐回沙发上，抬抬手：“说。”

苏晚晴斟酌了一下措辞。

“商务口的工作，牵扯的利益确实多。有些时候，可能难免会碰到一些……敏感的事。我想请教您，碰到这种情况，我的底线在哪里？”

赵立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

这个问题问得好。

不问“怎么办”，问“底线在哪里”——说明她知道规矩，也知道分寸。

赵立春想了想，缓缓开口。

“晚晴，我跟你说三句话。”

苏晚晴凝神听着。

“第一，对汉东发展有利的事，大胆做。第二，合规合法的事，怎么做都行。第三，但凡你觉得心里没底的事，先来问我。”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记住了？”

苏晚晴点点头。

“记住了。”

赵立春笑了，端起茶杯。

“行了，去吧。好好干。”

苏晚晴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回过头，她看着赵立春。

“赵书记，上次您托我的那件事，我己经安排了。”

赵立春愣了一下，然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瑞龙？”

苏晚晴点点头。

“提篮桥那边，我托了人。不会有人欺负他。有什么消息，我会让人告诉您。”

赵立春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苏晚晴的手，用力握了握。

“晚晴，谢谢你。”

苏晚晴摇摇头。

“赵书记，您不用谢我。我是汉东的干部，您是我的领导。领导交代的事，我应该做。”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

“再说，瑞龙是您儿子，但他也是汉东的人。在里面的汉东人，能照顾的，我会照顾。”

赵立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他松开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