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铸魂

周维方深吸一口气。

“他凭什么听你的？他背后的人，来头不小。”

苏晚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从容。

“周主任，你知道为什么那些人不愿意用女人来执行去雄计划吗？”

周维方愣了一下。

“因为女人，太记仇了。”她慢条斯理地说，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们想用‘作风问题’搞臭我——用我的女性身份做文章。那好啊，我就让他们看看，一个被逼到墙角的女人，能有多狠。”

她走回桌前，拿起那份八卦材料，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这个爱豆的事，只是开胃菜。星辉传媒这些年干过的脏事，台长那边有一仓库。什么偷税漏税、阴阳合同、对赌协议的猫腻——每一样都是实打实的罪证。沈总要是聪明，就知道该跟谁站在一起。”

周维方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苏省长，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他们不收手呢？如果去雄计划的背后，是连你都撼动不了的力量呢？”

苏晚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我就不撼动。”

“那你——”

“我把水搅浑。”她说，“去雄计划的要害，不在于它有多强大，而在于它见不得光。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只要有人把灯打开，它自己就会慌。”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周维方一眼。

“周主任，你在这个‘政策研究中心’里待了五年，是不是觉得外面的世界己经跟你没关系了？”

周维方没有说话，但他攥着U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有关系。”苏晚晴的声音忽然温柔了下来，像一个姐姐在劝一个受了委屈的弟弟，“你被他们整了五年，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做对了一件事——你没有低头。现在，我要做的事，和当年你做的那件事，是一样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低头。”

周维方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苏晚晴从未从他嘴里听到过的语气说：

“苏省长，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苏晚晴笑了。这一次，她的笑容里没有算计，没有冷酷，只有一种棋手终于等到关键棋子的笃定。

“先把这份U盘里的东西看完。然后，写一份东西——不需要文采，不需要修辞，只需要事实。把你五年前经历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写下来。谁在什么时候找过你，说了什么话，开了什么会，会后你被怎么对待的——所有你能记住的细节，都写下来。”

“写完之后呢？”

“写完之后，我会安排一个人来找你。那个人手里有和你类似的经历——他是外省的，你们素不相识，但你们的故事，惊人地相似。”

周维方猛地抬头：“你是说——”

“我说了，去雄计划不是针对你一个人的。”苏晚晴的目光冷了下来，“它是一个系统。一个在全国范围内运作的系统。要打掉一个系统，靠一个人是不够的。但靠一群人——”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但周维方己经懂了。

他点了点头，把U盘攥得更紧了。

苏晚晴转身走出办公室，脚步轻盈，高跟鞋敲在老旧的水泥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暮色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将整条走廊染成暗金色。那扇掉漆的门后面，坐着一个曾经被折断脊梁的人。

而她，刚刚给了那个人一根新的脊梁。

苏晚晴转过身，继续往下走。

她的心里，一个更大的计划正在成型。

去雄计划要“去”的是那些有骨气的人。那她要做的事，就叫做——“铸魂”。

把那些被打碎的人，一个一个地，重新铸起来。

铸成一把刀。

一把指向去雄计划的刀。

她走出小楼，坐进车里。司机小林发动车子，问了一句：“苏省长，去哪儿？”

苏晚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回省委大院。然后——”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帮我约一下省电视台的台长，就说我请他吃晚饭。”

周敏：“林彻，计划己开启，肃清内娱阴柔歪风，推行阳刚审美，重塑娱乐圈风气！新手任务：拒绝浓妆艳抹，素颜参加《巅峰偶像》录制，打脸伪娘导师。”

林彻猛地睁开眼。

脑海里的机械音还在回荡。

他接到母校最高指令，现在需要他给母校做一下配合。

而这个世界的娱乐圈，己经畸形到离谱。

男爱豆个个粉底厚到假面，眼线眼影拉满，说话娇柔造作，扭捏作态。

“哥哥好娇”“宝宝好美”成了主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