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

她拿起电话，拨了赵瑞龙的号码。

“赵总，你现在在哪？”

赵瑞龙显然没想到她会主动打来，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苏姐，我在京州，刚跟几个朋友聊完。您找我？”

“你现在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现在？”

“现在。”

不到西十分钟，赵瑞龙就到了。小张把他领进来的时候，苏晚晴注意到他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头发也重新梳过了，整个人比上午精神了不少。但他的手出卖了他——进门的时候，他的手在抖，虽然他在努力控制。

“坐。”苏晚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赵瑞龙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苏晚晴没有绕弯子。她把今天专家们讨论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瑞龙。光源的难度，反射镜的天花板，运动控制的极限，产业化的遥遥无期。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淡化，只是把那些专家的话，用赵瑞龙能听懂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赵瑞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凝重，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气馁，而是一种“我知道很难，但没想到这么难”的沉默。

苏晚晴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他反应。

赵瑞龙沉默了很久。

“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说的这些，我有些懂，有些不懂。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

“你说的那面镜子——放大到整个德国，起伏不超过一毫米。你说那个工作台——零点二五纳米的精度，比原子还小。”赵瑞龙抬起头，看着苏晚晴，眼睛里有光，“苏姐，你说的这些，不是让我害怕，是让我更想做了。”

苏晚晴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赵瑞龙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因为以前我做的那些事，太简单了。拿地，盖楼，卖房。闭着眼睛都能赚钱。我从来没做过一件让我觉得自己有用的事。”

苏晚晴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赵瑞龙在别人眼里是什么人。赵立春的儿子，靠关系吃饭的纨绔子弟，进过提篮桥的贪官后代。我走到哪，人家看我的眼神都一样——‘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赵瑞龙的声音有些发颤，“苏姐，我想证明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只是赵立春的儿子。我也是一个人。一个能做点事的人。”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苏晚晴看着赵瑞龙，看了很久。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也想过同样的问题——我是谁？我只是一个穿越者，还是我可以成为另一个人？她现在有了答案。赵瑞龙也在找他的答案。

“赵总，”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但认真，“专家们告诉我，这件事成功的概率，不到百分之一。不是十年八年的事，是二十年、三十年的事。你现在说你想做，但你能坚持二十年吗？”

赵瑞龙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再发抖了。

“苏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二十年。但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做，我这辈子都会后悔。”

苏晚晴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她想了很久。

“这样吧。”她坐首了身子，看着赵瑞龙，“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我让省财务部成立一个专案组，你先把启动资金打到专案组。”

赵瑞龙抬起头。

“三天之内，你拿出一份真正可行的方案。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项目书，是实实在在的技术路线图、人才引进计划、资金筹措方案、分阶段目标。你要让我看到，你不是在发疯，你是在做事。”

赵瑞龙的眼睛亮了。

“第二，”苏晚晴竖起两根手指，“你自己去找李达康批地、要政策、搞特权。你要做的，是证明这个项目本身值得做。第三，项目落成后，我只有投资的权利，项目本身和你没太多关系，也就是你只是挂一个头衔，啥好处也没，你想好了给我答复。”

赵瑞龙站起来，深深地鞠了一躬。

“苏姐，我记住了。”

苏晚晴摆了摆手。“去吧。”

赵瑞龙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姐，谢谢你。”

“别谢我。”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你真的把东西做出来了，再谢不迟。”

赵瑞龙推门走了出去。

苏晚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感叹：不怕富二代败家，就怕富二代创业……

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到办公室的时候，桌角那本“欧陆光霸”的项目书不见了。她愣了一下，按了内线叫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