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醋

第二天上午的拍摄安排在摄影棚里。沈念鱼拍完一场室内戏出来，太阳己经升得很高了，门口摆了一张折叠桌，上面堆着两排奶茶杯。陆时晏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一杯，正在跟场务说话。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带子垂在胸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岁。

“沈老师！”他看到沈念鱼出来，从桌上拿了一杯奶茶递过来，“请你喝。这家店是横店最好喝的，我每次进组都点。”

沈念鱼接过来，杯壁上贴着一张标签，写着“少糖”。她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度刚好，茶味比奶味重，不腻。

“你怎么知道我要少糖？”

陆时晏自己也拿了一杯，吸了一口，腮帮子鼓了一下。“我看你上次喝的就是少糖。开机那天，你手里那杯，杯贴上的字我看到了。”

沈念鱼想了一下开机那天她确实买了一杯奶茶，但没注意陆时晏在旁边。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职业病。”陆时晏笑了笑，酒窝又出现了，“我习惯注意对手的习惯，拍戏的时候好配合。”

两人站在桌子旁边喝奶茶。工作人员陆续过来拿，有人跟陆时晏道谢，他一一回应，不敷衍也不过分热情。沈念鱼注意到他给每个人的都是少糖，大概提前问过了。

安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妈咪！”

沈念鱼转过身，安安从片场入口跑过来，两条短腿倒腾得很快，手里举着一个纸飞机。傅深跟在他后面，步伐不快，穿着黑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安安跑到她面前，纸飞机的尖角戳到她的小腿。“妈咪！舅舅说今天带安安来看你拍戏！”

沈念鱼蹲下来，把纸飞机拿过来看了看，折得很工整，边角压得很平。“谁折的？”

“舅舅折的！安安不会，舅舅教安安，安安还是不会。”安安说着说着自己笑了，露出两颗门牙。

傅深走到旁边，把袋子放在折叠桌上。袋子里是保温盒，打开一层是切好的水果，另一层是几块三明治。他看了陆时晏一眼，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陆时晏也点了下头。“傅总。”

“嗯。”

安安己经注意到了桌上的奶茶，踮起脚尖往上看。“妈咪，安安也想喝。”

“小孩不能喝奶茶。”

“为什么！”

“因为你会睡不着。”

安安瘪着嘴，转身看傅深。傅深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他。安安捧着牛奶盒，喝了一口，眼睛还盯着桌上的奶茶。

陆时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了笑。“安安真可爱。”他从桌上拿了一杯没开封的奶茶，递给沈念鱼。“这杯给傅总？我不知道傅总喝什么甜度，这杯是三分糖，比较通用。”

沈念鱼接过来，还没递出去，傅深己经走过来了。他从她手里抽走那杯奶茶，低头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桌上。

“她喝五分糖。”他从袋子里拿出另一杯，递给沈念鱼。杯贴上写着“五分糖”，杯壁上的水珠比少糖的那杯更多一些，大概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

沈念鱼接过来，吸管进去，甜味一下子涌上来，比少糖的那杯浓很多。

陆时晏站在旁边，看了看那杯被放回桌上的三分糖奶茶，又看了看沈念鱼手里那杯全糖，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安安从沈念鱼腿后面探出头，小声跟旁边的工作人员说：“舅舅吃醋了。”

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安安以为人家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舅舅吃醋了，他看到叔叔给妈咪买奶茶就不高兴。”

傅深把安安从地上捞起来，安安被夹在胳膊下面，倒挂着晃来晃去。“走了，进去看你妈拍戏。”

“舅舅你放我下来！安安还要跟妈咪说话！”

傅深没放，扛着安安往摄影棚里走。安安倒挂着朝沈念鱼挥手，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妈咪你拍戏加油！安安在底下看着你！”

沈念鱼端着五分糖奶茶，站在原地。陆时晏把桌上那杯三分糖奶茶拿起来，喝了一口。“三分糖也挺好喝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酒窝没出现。

沈念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喝了一口五分糖奶茶。甜味在嘴里化开，很浓，浓到有点齁。

周姐从摄影棚里出来，手里拿着场次单。“念鱼，下一场十分钟后。”她看到桌上的奶茶和水果，又看到傅深扛着安安往棚里走的背影，压低声音说，“傅总今天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