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在教坊正厅拍摄。道具组在长案上摆了几碟点心,一壶温好的酒,酒壶的把手用布条缠了几圈,看起来像是被用过很多次。
陆时晏换上了太子的便服,月白色的长袍,腰带束得很紧,显得腰身很窄。他坐在长案后面,手里拿着一卷书,姿态放松。
沈念鱼换回了苏青栀的粗布衣裳,头发用蓝布包着,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把酒壶。
剧本写苏青栀被教坊妈妈叫去给太子倒酒,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太子。她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太子,只当是寻常客人。
陈可辛站在监视器后面,对沈念鱼说:“你从左边走过来,走到案边停下,倒酒的时候手抖一下,酒洒出来。太子问你话,你回答的时候不要抬头。”
沈念鱼点了点头。她站在场景外面等场务喊开始。安安坐在傅深腿上,两个人待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
安安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翻到一页画着孔雀,他指着孔雀对傅深说“舅舅你看,这个鸟好漂亮”。傅深低头看了一眼,把画册翻回前一页,那里画着一只鸭子,安安又把画册翻回去。
场务喊了开始。沈念鱼端着托盘走进画面,步子不快不慢。她走到长案旁边,把托盘放在桌角,拿起酒壶。酒壶的把手缠着布条,但布条没缠到的地方还是烫的,她的手指碰到壶身,缩了一下,酒壶晃了晃,洒了几滴在桌案上。她没慌,用袖口擦掉酒渍,重新握住把手,把酒倒进杯子。
陆时晏放下手里的书,看了她一眼。“你是新来的?”
沈念鱼低着头,把酒壶放回托盘。“嗯。”
“多大了?”
“十三。”
陆时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目光还留在她身上。剧本写太子在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可惜了”。苏青栀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端着托盘走了。沈念鱼端起托盘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快了一些。
陈可辛喊了卡。“念鱼,你走得太快了。苏青栀没听懂可惜了的意思,但她心里在琢磨。再来。”
第二条。沈念鱼倒酒,洒酒,擦桌子,倒酒,动作跟第一次一样。陆时晏说“可惜了”的时候,她端着托盘的食指动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她转身走的时候步子没加快,甚至比来时还慢了一点,走到场景边缘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才走出去。
陈可辛喊了过。沈念鱼从场景外面走回来,陆时晏还坐在长案后面,拿起那杯道具酒闻了闻。“这酒是真酒。”
道具组的人跑过来解释,说里面兑了水,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陆时晏笑了笑,把杯子放下。沈念鱼走到监视器旁边看回放。屏幕上她的食指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不仔细看注意不到。陈可辛没剪掉那段,从头放了一遍。
安安从傅深腿上下来,跑到监视器前面,踮起脚尖看屏幕。“妈咪,你在里面!”
沈念鱼弯腰把安安抱起来,安安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说“妈咪的头发包起来了”,又指着陆时晏说“这个叔叔也在”。陆时晏走过来,笑着跟安安挥了挥手。安安趴在她肩上,小声说“这个叔叔老是对妈咪笑”。
傅深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监视器旁边。他看了回放的最后几秒,沈念鱼手指动的那一下他看了两遍。陈可辛在旁边说“这个细节好”,傅深没接话,把保温杯递给她。
沈念鱼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姜茶己经凉了,辣味淡了很多。安安从她身上滑下来,跑到道具桌旁边,伸手去够桌上的点心。傅深跟过去把安安的手从点心碟子旁边拉开,安安瘪着嘴说“安安想吃”,傅深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饼干递给他。
下一场是苏青栀在教坊厨房的戏。剧本写她被罚切菜,切到了手指,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她把手放在水盆里冲,血在水里散开,像红色的墨水滴进清水。她看着那团血色慢慢变淡,首到消失。
道具组准备了一盆清水,一把钝刀和一堆切好的萝卜丝。沈念鱼换了一身更旧的衣裳,袖口打着补丁。陈可辛说这场戏用替身,沈念鱼说不用,切萝卜不会切到手,她可以假装切到。
陈可辛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
陈可辛没再说什么,示意开始。沈念鱼站在案板前面,左手按着萝卜,右手拿刀。刀是钝的,切起来费劲,她切了几下就切歪了。她把切歪的萝卜拨到一边,换了一个新的。切到第三根萝卜的时候,她把刀放下,左手食指含进嘴里,脸上皱了一下。
《惊!失忆后我和死对头结婚了》— 爱吃糖醋凉面的余又余 著。本章节 第21章 初见 由 博阅097文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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