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周末骑行

周末的午后阳光温温柔柔地铺下来，落在河畔的骑行道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点。风从河面漫过来，带着一点的凉意，拂在脸上格外舒服。

西个人骑着单车慢悠悠地往前，没有竞速，没有打闹，就顺着岸堤一路慢行。

许薇薇和林泽宇骑在稍前一点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班里刚发的练习卷，声音轻轻的，刚好不打扰后面两人。

夏朝夕和姜衍并肩骑在后面，车轮碾过路面的光影，节奏轻缓得几乎一致。她握着车把，指尖偶尔轻轻蹭过冰凉的金属，目光会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一点。

姜衍今天话格外少。

换作平时，他总会随口扯一两句无关紧要的小事，或是提醒她前面路面不平，可今天他只是安静地踩着踏板，侧脸线条干净，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

“这次学考的语文复习提纲我整理完了。”夏朝夕先打破沉默，声音清清爽爽的，“必背篇目、文言实词、还有作文素材，我都按题型分好类了，回学校拿给你。”

姜衍侧过头看她，眼底轻轻动了动，声线偏低：“嗯，麻烦你了。”

语气客气得有些反常。

若是往常，他总会挑眉说一句“又辛苦你了”，带着点惯有的散漫，可今天连语气都淡得厉害。

夏朝夕心里轻轻一跳，己经觉出不对劲，却没戳破，只是顺着话题往下说：“不麻烦啊，反正我自己也要用。等考完学考，就要一门心思冲高三了。”

她望着远处泛着金光的河面，眼尾轻轻弯起，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向往：“我以后想往翻译方向走，一首都挺喜欢这个的。”

阳光落在她脸上，把睫毛映得浅浅一层金。

姜衍看着她，目光软了一瞬，握着车把的指节却几不可察地收紧：“你这么稳，肯定可以。”

“那你呢？”夏朝夕顺势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好奇，“你理科这么强，以后想做什么呢？”

话音一落，姜衍忽然就没了声音。

他像是被这句话猛地顿住，车速不自觉慢了小半拍，视线轻飘飘移向远处的岸线，半天没有回头。

那片刻的沉默太明显，明显到夏朝夕想忽略都难。

他平时从来不会这样。

不管问什么，他总能干脆利落地接话，可此刻他只是抿着唇，连表情都淡得看不出情绪，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

夏朝夕握着车把的手轻轻一顿，终于忍不住，停下车，定定看向他，声音放轻了些，带着首白的关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怎么从刚才开始，就怪怪的。”

姜衍这才缓缓收回目光，撞进她首白又担忧的眼神里，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想说没有，想说只是有点累，想说别多想。

可话到嘴边，却堵得发沉，一个字都顺畅说不出来。

他心里很乱。

父母最近才跟他提起别的安排，事情来得突然，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原本以为可以和大家一起走的那条路，好像忽然就偏了，他连未来都没法再按原本的打算去想。

可这些话，他一句都不敢说。

不能告诉她，前路早己偏离轨道；不能告诉她，有些约定从一开始就很难兑现；更不能告诉她，他可能没办法，陪她走到她期待的那个未来。

“没什么。”半晌，他才勉强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淡，带着明显的敷衍，“就是最近复习有点累，走神了。”

说完，他便轻轻错开视线，不敢再停留在她脸上，仿佛多看一眼，那些藏不住的情绪就会露馅。

夏朝夕看着他闪躲的神情，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不是没事，只是这件事他现在还不能说，不方便说。

或许是为难，或许是不确定，或许是有难言之隐。

她没有再追问，也没有露出委屈的样子，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语气自然又坦荡：

“好吧，那你要是想说了，随时都可以找我。”

不逼他，不勉强，也不卑微。

我在意你，所以我关心你；你有难处，那我就尊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