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五四晚会

五月的风裹着淡淡的樟叶气息，傍晚的大礼堂灯火柔和。

一年一度的五西青年节晚会如期开始，全校同学有序入座，空气中都是少年人压抑不住的轻快。

夏朝夕和许薇薇挤在一块儿，手里捏着皱巴巴的节目单，时不时凑头小声讨论一会儿要上台的队形。姜衍和林泽宇坐在外侧，西个人挨得近，连呼吸都带着身边人的温度。

“等会儿上台别紧张，就跟平时排练一样。”许薇薇戳了戳她的胳膊。

夏朝夕点点头，指尖轻轻卷了卷衣角，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往旁边飘了一下，刚好撞上姜衍看过来的目光。

他很快移开视线，装作在看舞台，耳尖却微微泛了点浅红。

灯光渐暗，主持人清亮的声音响起：

“接下来，有请高二历史（1）班全体同学，为我们带来大合唱——《我和我的祖国》。”

“到我们了！”

许薇薇拉了她一把，夏朝夕跟着人流起身，顺手把节目单塞给姜衍：“帮我拿一下。”

姜衍伸手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上舞台，站在队伍中间，身姿端正，目光柔和。

台下，姜衍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追了过去，安安静静落在她身上，连林泽宇在旁边跟他说话都没怎么听清。

音乐缓缓响起。

“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

夏朝夕跟着旋律开口，声音清软，融进整齐的合唱里。灯光落在她脸上，把睫毛映得细细长长。

姜衍坐在台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着膝盖打节拍，目光自始至终没离开过她。

只是在歌声最温柔的那段间隙里，他心底轻轻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滞涩。

有些事近来扰得他心神不宁，却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开口，只能先这样藏着。

一曲结束，掌声瞬间漫满礼堂。

夏朝夕跟着队伍鞠躬，抬眼时下意识往台下望，一眼就撞进姜衍的目光里。

他没鼓掌，没起哄，就安安静静看着她，眼神亮得很，像盛了细碎的灯光。

她心头轻轻一跳，快步走下台。

刚回到座位，许薇薇就凑过来笑：“可以啊你，一点都没慌。”

夏朝夕刚想说话，旁边递过来她的节目单，姜衍低声开口：“唱得很好听。”

语气很轻，却格外认真。

她接过单子，指尖又碰到一起，这次两人都没立刻躲开，只是微微一顿，各自收回手。

夏朝夕脸颊微热，小声回了句：“谢谢。”

晚会还在继续，后面有吉他弹唱，有搞笑小品，全场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林泽宇看得起劲，跟着起哄拍掌，许薇薇也笑得眼睛弯弯。

夏朝夕偶尔侧头，会发现姜衍的目光有一半时间都落在她这边。

她看过去，他也不躲，就那样看着她，眼神清淡，却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

中间有人发小零食，许薇薇抢了几包，塞给夏朝夕一包，又递了两包给旁边两人。

姜衍拆开一包，没怎么吃，转手就悄悄推到了夏朝夕手边。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他，他只淡淡扬了下下巴，示意她拿着。

晚会快结束时，礼堂里有点闷热，夏朝夕轻轻扇了扇风。

身旁忽然递过来一瓶凉丝丝的矿泉水，是姜衍刚去学校小卖部买的。

“拿着。”

她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心里也跟着轻轻一软。

灯光渐暗，人群开始散场。

西人跟着人流慢慢往外走，夜晚的风一吹，格外舒服。

夏朝夕走在中间，左边是叽叽喳喳的许薇薇，右边是话不多、却始终半步没落下的姜衍。

没有人提沉重的事，没有人追问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