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衍之哥哥上小学了

春天来的时候，顾衍之要上小学了。

这件事是小十九从妈妈那里听说的。那天下午，林舒雅接她放学，在车上随口说了一句：“衍之下周就要去小学报到了，以后不能天天来陪你玩了。”

小十九正坐在后座啃苹果，闻言停下来，嘴巴里还含着苹果，愣了好几秒。

“为什么？”她问，声音有点闷。

“因为小学跟幼儿园不一样，小学要上一天的课，放学了才能回家。”林舒雅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衍之家离小学近，放学就首接回家了，不会天天路过我们这儿了。”

小十九把苹果从嘴里拿出来，认真地想了想。“那他周末还来吗？”

“周末应该会来吧。”

“那暑假呢？”

“暑假也会来。”

小十九想了想，觉得周末和暑假都会来，那也不算很久不见。她把苹果重新塞进嘴里，继续啃，没有追问。

但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抱着白白，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以前每天都能见到衍之哥哥。早上他会在幼儿园门口等她，下午他会在放学的时候在门口等她，周末他会来她家，一待就是一整天。她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见不到他了，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她想了，觉得不太好受。

第二天，顾衍之来沈家老宅的时候，小十九正在院子里等他。她坐在桂花树下的台阶上，白白被她抱在怀里，两只长耳朵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衍之哥哥！”看到顾衍之走进院子，她从台阶上跳下来，跑过去。

顾衍之接住她。他现在比小十九高一个头还多，小十九扑进他怀里，刚好到他胸口。

“衍之哥哥，你要上小学了？”

顾衍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妈妈说的。”小十九仰着脸看他，“衍之哥哥，小学好玩吗？”

“我不知道，还没去。”

“那你去了以后，告诉我好不好？”

“好。”

“那你周末一定要来我家哦。”

“好。”

“那你暑假也要来。”

“好。”

小十九一连说了三个“好”，顾衍之说了三个“好”。两个人面对面站着，春天的风吹过来，院子里的桂花树沙沙作响。

林初夏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站在院子里面对面，翻了个白眼。“你们在干什么？”

“衍之哥哥要上小学了。”小十九说。

“那不是很正常吗？他比你大两岁，当然比你早上学。”林初夏走过来，拉着小十九的手，“走，我们去玩秋千，别管他了。”

小十九被林初夏拉着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顾衍之一眼。顾衍之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上小学了。

以后不能每天见到她了。

但他周末会来的。

他答应她了。

顾衍之去小学报到的第一天，小十九在幼儿园里坐立不安。

上午画画的时候，她画了一个小人，穿着蓝色的衣服，头发短短的，旁边写着三个字：衍之哥。不会写“哥”字，是陈老师帮她写的。

上午做游戏的时候，她问陈老师：“陈老师，小学的操场大吗？”

“大，比幼儿园的大很多。”

“小学的滑梯大吗？”

“小学没有滑梯。”

小十九愣了一下：“没有滑梯？那他们玩什么？”

“他们玩篮球、足球、跳绳。”

小十九想了想，觉得篮球、足球、跳绳好像也挺好玩的，但她还是觉得没有滑梯不太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吃了一半就放下了勺子。

陈老师走过来：“小十九，怎么了？不好吃吗？”

“好吃。”小十九说，“但是衍之哥哥今天第一天上学，不知道他吃得好不好。”

陈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衍之哥哥是小学生了，会照顾自己的。”

小十九想了想，觉得陈老师说得有道理，又拿起勺子继续吃饭。

下午放学，沈维远来接她。小十九上车后第一句话就是：“爸爸，衍之哥哥今天上学开心吗？”

沈维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你打电话问他。”

回到家，小十九给顾衍之打电话。

“衍之哥哥！”

“年年。”顾衍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疲惫，但听得出是高兴的。

“衍之哥哥，今天上学开心吗？”

“开心。”

“真的吗？”

“真的。”

“小学好玩吗？”

“好玩。”

“那你明天还去吗？”

“去。”

“那你后天呢？”

“也去。”

“那你大后天呢？”

“也去。”

“那你会不会有一天不去了？”

“不会。”

小十九满意了，又问：“衍之哥哥，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了什么？”

“米饭，红烧肉，青菜。”

“好吃吗？”

“好吃。”

“比奶奶做的还好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没有，奶奶做的最好吃。”

小十九满意了，笑了。“衍之哥哥，你周末来我家，奶奶说给你做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