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幼儿园的春游

幼儿园每年春天都会组织一次春游。小十九上中班那年，春游的地点是市里的植物园。陈老师提前一周发了通知，让家长帮忙准备午餐便当、水壶、帽子和一双舒服的鞋子。

小十九拿到通知单的那天晚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把通知单铺在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她认识的字还不多，但“春游”两个字她认识，因为陈老师在班上说过好多次。

“妈妈，春游要带便当。”她抬头看林舒雅，“你可以帮我做吗？”

“当然可以。你想吃什么？”

小十九想了想。“饭团！三角形的，里面包梅子那种。还想要小香肠，切成章鱼形状的。还要鸡蛋卷，黄黄的，一层一层的。”

林舒雅笑了：“你要求还挺高。”

“因为春游很重要。”小十九认真地说，“我要和糖糖、恬恬一起吃午饭。”

“好，妈妈给你做。”

小十九又低头看通知单，继续念。“还要带水壶，帽子，舒服的鞋子。妈妈，我有舒服的鞋子吗？”

“有，你那双白色的小皮鞋就很舒服。”

“可是那是皮鞋，不是运动鞋。”

林舒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知道运动鞋？”

“当然知道。”小十九说，“陈老师说，要走很远的路，所以要穿运动鞋。”

林舒雅去鞋柜里翻出一双粉色的运动鞋，是小十九去年买的，己经有点小了。她试了试，小十九的脚趾头顶到了鞋尖。

“明天妈妈带你去买新的。”

“好！”

第二天，林舒雅带小十九去商场买了一双新的运动鞋。白色的，鞋带是粉色的，鞋侧面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小十九穿上新鞋，在店里走了几圈，觉得好轻，。

“妈妈，这双鞋会让我走得更快吗？”

“会，因为它很轻。”

“那我会不会比衍之哥哥走得还快？”

林舒雅笑了：“衍之哥哥比你大，腿比你长，你走不过他的。”

小十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她还是决定试试。

春游那天是个星期西，天气特别好。太阳暖洋洋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没有一丝云。小十九一大早就起来了，自己穿好了衣服——白色的T恤，粉色的运动外套，深蓝色的运动裤，白色的新运动鞋。头发是妈妈帮她梳的，两个麻花辫，上面系了粉色的发带。帽子是白色的，帽檐上绣着一只小兔子。

她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满意地点了点头。白白不能带去春游，因为陈老师说不能带玩具，怕弄丢。小十九把白白放在床上，拍了拍它的头。

“白白，你在家等我，我下午就回来。”

白白沉默着，但小十九觉得它在说“好”。

林舒雅准备的便当装在粉色的便当盒里。饭团有三个，三角形的，里面包了梅子，外面裹着海苔。小香肠切成了章鱼的形状，八条腿翘着，眼睛是芝麻做的。鸡蛋卷黄黄的，一层一层卷起来，像小小的枕头。还有一小盒草莓，红彤彤的，洗得干干净净。

小十九看着便当盒里的食物，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妈妈，我现在可以吃吗？”

“不可以，这是午餐，要到中午才能吃。”

“可是它们看起来好好吃。”

“那也要等到中午。”

小十九咽了咽口水，把便当盒小心地放进书包里，又放了水壶、纸巾、一包小饼干和一个小塑料袋——陈老师说，垃圾要自己带走，不能扔在地上。

沈维远开车送她去幼儿园。到了门口，小十九解开安全带，从安全座椅上滑下来，背上小书包。

“爸爸，你下午来接我吗？”

“来，几点？”

“陈老师说三点半回到幼儿园，你三点半来。”

“好。”

小十九朝爸爸挥了挥手，转身跑进幼儿园。

幼儿园门口停着一辆黄色的大巴士，小朋友们排着队上车。陈老师站在车门口，一个一个地点名。

“小十九。”

“到！”小十九举手，声音清脆。

陈老师笑了：“上车吧，找个位置坐好。”

小十九上了车，糖糖己经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朝她招手。“小十九！这里！”

小十九走过去，坐在糖糖旁边。恬恬坐在她们后面一排，探过头来。“小十九，你的便当是什么？”

“饭团、章鱼香肠、鸡蛋卷、草莓。”小十九掰着手指。

“我的也是饭团！我妈妈做的饭团是圆形的，里面包了三文鱼。”

“我的里面包了梅子，酸酸的，好吃。”

三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便当，车子开动了。窗外的风景慢慢从楼房变成了树木，从树木变成了田野。小十九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油菜花田，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色，像铺了一地的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