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十九勇闯实验室

春游过后没几天，二伯沈维邦打电话来了。

沈维邦是沈家老三，排行第三，是科研院所的研究员，搞物理的。他平时话不多，在家族群里也很少发言，但只要发消息，十次有八次是问“小十九最近怎么样”。这次打电话来，是邀请小十九去他的实验室看看。

“三叔，我最近做了一个新的实验装置，挺有趣的，想让小十九来看看。”沈维邦在电话里说，语气平静，但沈维远听得出来，他是想妹妹了。

沈维远想了想，小十九最近对什么都好奇，前几天还在问“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带她去二伯的实验室，说不定能解答一些她的小问题。“行，我问问她。”

小十九听说可以去二伯的实验室，高兴得不行。“二伯的实验室？是不是有很多瓶瓶罐罐那种？”

“对，还有很多仪器。”沈维远说，“你二伯是物理学家，研究很厉害的东西。”

“物理学家是什么？”

“就是研究这个世界是怎么运行的。比如为什么天是蓝的，为什么水会流，为什么东西会往下掉。”

小十九想了想，说：“那二伯好厉害。”

“对，二伯很厉害。”

出发那天是个周六，顾衍之本来要来，但听说小十九要去二伯的实验室，就说“你去吧，我明天来”。小十九说“好”，然后背着书包，抱着白白，跟爸爸上了车。

二伯的研究所在城西，开车要西十分钟。小十九坐在后座，一路上问了好多问题。

“爸爸，实验室大吗？”

“大。”

“有机器人吗？”

“有，但不是那种会走路的机器人，是做实验用的。”

“那有二伯的学生吗？”

“有，很多哥哥姐姐。”

“他们会喜欢我吗？”

沈维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笑了：“会，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小十九满意了，抱着白白，看着窗外。

研究所是一栋灰色的建筑，不高，但很大。门口有保安，沈维远登记了信息，带着小十九走进去。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门，门上贴着编号和名称。小十九一边走一边看，有的写着“光学实验室”，有的写着“低温实验室”，有的写着“材料分析室”。她看不懂，但觉得这些名字好厉害。

二伯在走廊尽头等他们。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戴着眼镜，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的。看到小十九，他蹲下来，表情还是那副沉稳的样子，但眼睛亮了一下。

“小十九，来了。”

“二伯！”小十九跑过去，扑进他怀里，“二伯，你的衣服好白！”

“这是实验服，做实验的时候穿的，防止弄脏衣服。”

“那我可以穿吗？”

二伯想了想，让助理拿了一件最小号的实验服。最小号也是尺寸，穿在小十九身上，下摆拖到了地上，袖子长出一大截，像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袍子。

小十九站在镜子前，左照照右照照，笑了。“二伯，我像不像科学家？”

“像。”二伯说，嘴角微微上扬。

他牵着小十九的手，走进实验室。实验室很大，里面有各种各样的仪器——有发着光的屏幕，有转动的机器，有冒着白雾的罐子，有连接着密密麻麻电线的设备。小十九看得眼花缭乱，嘴巴一首张着，合不拢。

“二伯，这是什么？”她指着一个巨大的金属罐子。

“那是真空腔体，里面没有空气，我们可以做一些在空气中做不了的实验。”

“没有空气？那东西在里面会不会死？”

“不会，因为不是活的东西。”

小十九想了想，又问：“那如果把一朵花放进去呢？”

二伯想了想，认真地说：“花会死，因为没有空气。”

小十九觉得二伯好诚实，不像有些人会骗小孩说“花在里面开得更好”。她决定以后有问题都问二伯。

二伯带她走到一个桌子前面，上面放着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面有一个小球，悬浮在空中，没有东西托着，就那么飘着。

小十九瞪大了眼睛。“二伯，球在飞！”

“不是飞，是悬浮。”二伯说，“这是磁悬浮。箱子里面有磁铁，小球里面也有磁铁，同极相斥，就把小球推起来了。”

小十九听不懂“磁铁”“同极相斥”，但她觉得那个小球好厉害，不用东西托着就能飘起来。“二伯，我可以摸一下吗？”

“可以，但是要轻轻的，不要把它弄掉。”

小十九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那个小球。小球晃了晃，但没有掉下来，又稳稳地飘回了原来的位置。

“它自己回去了！”小十九惊讶地说。

“因为磁力会把它推回平衡位置。”

小十九又听不懂了，但她觉得二伯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