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十九学游泳

春天快结束的时候，天气开始热了。

小十九西岁半的那个五月，温度一下子窜到了三十度。院子里的桂花树被晒得叶子都卷了起来，白白在屋子里待着都觉得热，小十九就把它放在风扇前面，让风吹着它的毛。

“妈妈，好热。”小十九趴在地板上，脸贴着凉凉的瓷砖，“我可不可以吃冰淇淋？”

“可以，但是吃完要喝水。”

林舒雅从冰箱里拿出一小盒草莓冰淇淋，递给小十九。小十九盘腿坐在地毯上，用小勺子一口一口地挖着吃，吃得满嘴都是粉色的奶油。白白被她放在旁边，也面朝着冰淇淋的方向——虽然它吃不到，但小十九觉得它看着也开心。

“妈妈，夏天是不是要来了？”

“快了，再过一个月就立夏了。”

“立夏是什么？”

“就是夏天正式开始的那一天。”

小十九想了想，问：“那立夏的时候，我可以去游泳吗？”

林舒雅愣了一下：“你会游泳吗？”

“不会。但是我可以学。”

林舒雅看了看窗外的大太阳，又看了看小十九期待的眼神。“行，妈妈给你报个游泳班。”

“真的吗？”

“真的。”

小十九从地板上蹦起来，冰淇淋差点洒了。“我要去告诉衍之哥哥！”

她跑去找手机，拨了顾衍之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衍之哥哥！我要学游泳了！”

“真的？”顾衍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意外。

“真的！妈妈说的！立夏的时候就去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我也在学。”

小十九愣了一下：“你也在学？”

“嗯，妈妈给我报了周末的游泳班。”

“那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学吗？”

“不知道。你在哪里学？”

小十九转头问妈妈：“妈妈，我在哪里学？”

林舒雅说了游泳馆的名字。小十九复述给顾衍之听，顾衍之说：“不一样，我在另一个游泳馆。”

小十九有点失望。“那我们不能一起学了。”

“没关系，学会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游泳。”

小十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你要快点学会哦。”

“好。”

挂了电话，小十九又给林初夏打电话。林初夏听说小十九要学游泳，立刻说：“我也要学！我让我妈妈也给我报！”

“那我们在同一个游泳馆吗？”

“不知道，我问问我妈妈。”

林初夏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打回来。“我妈说就报你那个游泳馆！我们一起学！”

小十九高兴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太好了！初夏姐姐，我们一起学！”

“那你要等我哦，不要自己先学会。”

“好，我等你。”

小十九挂了电话，抱着白白在沙发上滚了一圈。夏天快来了，她要学游泳了，衍之哥哥也在学，初夏姐姐跟她一起学。她觉得夏天一定会很好玩。

立夏过后第二个周末，小十九的游泳班开课了。

游泳馆在小区的另一边，走路十五分钟。林舒雅帮她准备好了泳衣、泳帽、泳镜、浴巾、拖鞋，装在一个粉色的防水袋里。泳衣是粉色的，上面印着小鱼，泳帽也是粉色的，泳镜框是白色的，镜片是透明的。

小十九站在镜子前，穿着泳衣，戴着泳帽和泳镜，觉得自己像一只青蛙。

“妈妈，我好看吗？”

“好看，像一条小鱼。”

小十九满意了，把白白放在沙发上。“白白，你在家等我，我去学游泳，学会了带你去海边。”

白白沉默着，但小十九觉得它在说“好”。

林初夏己经在游泳馆门口等着了。她也穿着泳衣——黄色的，上面印着小鸭子，泳帽也是黄色的，远远看去像一只小黄鸭。

“小十九！你来了！”林初夏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我们进去吧！”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走进游泳馆。游泳馆里很热，空气中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但小十九不觉得难闻，她觉得这就是夏天的味道。

教练是一个年轻的姐姐，姓刘，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皮肤晒成了小麦色，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她蹲下来跟小十九和林初夏平视。

“你们好，我是刘教练。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十九。”小十九说。

“我叫林初夏。”林初夏说。

“小十九，林初夏，好名字。”刘教练站起来，“走吧，我们先做热身运动。”

热身运动是在岸上做的。伸胳膊、压腿、扭腰，小十九做得认认真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林初夏在她旁边，也做得很认真，但她的腿抬得没有小十九高，她不服气，又使劲抬了一下，差点摔倒。

“初夏姐姐，你小心一点。”小十九扶住她。

“我没事。”林初夏站稳了，脸有点红。

热身做完，刘教练让她们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适应温度。水不深，是小孩子的浅水区，最深的地方也只到小十九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