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暑假来啦

中班结束那天，小十九拿回了一张奖状。

“进步小明星”五个字，烫金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小十九举着奖状从幼儿园门口跑出来，像举着一面旗帜。

“爸爸！你看！奖状！”

沈维远接过来看了看，蹲下来，认真地说：“小十九真厉害。”

“陈老师说我是班上进步最大的，因为我以前不会拍球，现在能拍三十下了。”小十九把奖状拿回去，小心地卷成筒状，塞进书包侧袋里，“我要给衍之哥哥看，给奶奶看，给爷爷看，给大伯二伯三伯大姑妈小姑妈看，给……”

“好了，知道了，给所有人看。”沈维远笑着把她抱起来，放进车里。

“爸爸，暑假是不是很长？”

“一个多月。”

“那我可以每天玩吗？”

“可以。”

“那衍之哥哥每天都来吗？”

沈维远沉默了一秒。“他有自己的暑假作业。”

“作业多吗？”

“不知道。”

“那我去他家写作业。”

沈维远从后视镜里看了女儿一眼，没有说话。

暑假的第三天，小十九正在院子里跟慢慢说话。慢慢现在长大了不少，背壳从五厘米长到了六厘米，小十九拿尺子量过，在纸条上记了下来。她把慢慢从盆子里拿出来，放在草地上，让它自由活动。慢慢爬得很慢，爬一步停一下，像在思考人生。

“慢慢，你说暑假去哪里玩比较好？我想去海边，但是妈妈说要等她有空。衍之哥哥说要带我去图书馆，说那里有空调。初夏姐姐说要带我去水上乐园，但是她妈妈还没同意。”小十九蹲在慢慢旁边，托着腮，“你觉得哪个好？”

慢慢没有回答，继续往前爬。

“你选海边对不对？我也觉得海边好。”

门铃响了。小十九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沈慕和沈辞，双胞胎哥哥。两个人都戴着墨镜，穿着白T恤，一人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慕哥哥！辞哥哥！”小十九扑过去，抱住沈慕的腿。

沈慕蹲下来，把墨镜推到额头上。“小十九，想哥哥没有？”

“想了！每天都想！”

沈辞也蹲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只毛绒兔子，比白白大一圈，白色的，耳朵上绣着小花。“给你的。”

小十九接过去，抱在怀里，把新兔子和白白并排放在一起。“它叫什么名字？”

“你取。”沈辞说。

小十九想了想。“叫二白。因为白白是第一个，它是第二个。”

沈慕和沈辞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沈维远从书房出来，看到双胞胎侄子，点了点头。“来了。”

“三叔。”沈慕站起来，“我们有事想跟您商量。”

沈维远看了看他们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正在跟二白说话的小十九，皱了皱眉。“什么事？”

“进去说。”沈辞推着沈维远往客厅走。

三个人在客厅坐下。沈慕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三叔，有个综艺节目找我们兄弟俩，叫《哥哥带你飞》，是哥哥带弟弟妹妹一起参加的亲子类节目。节目组想让我们带小十九参加。”

沈维远看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拿起来。“不行。”

“三叔，您先看看再说。”沈辞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不用看，不行。小十九才西岁半，上什么综艺。”

沈慕和沈辞对视了一眼。这个结果他们预料到了，但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三叔，这个节目的导演是赵导，就是上次小十九在片场客串那个。”沈慕说，“赵导说小十九有灵气，很适合这个节目。”

“那是客套话。”

“不是客套话，赵导亲口跟我说的，他说小十九是他见过最有镜头感的小孩。”

沈维远看着他们，不为所动。“不行就是不行。”

沈辞深吸一口气，从沙发上滑下来，蹲在沈维远面前。“三叔，求您了。”

沈慕也跟着蹲下来。“三叔，我们保证不会让小十九累着，不会让她受委屈，不会让她做不愿意做的事。”

“你们保证有什么用？上次小十九游泳，说好只游一小时，结果在水里泡了一个半小时，回来就发烧了。”

“那次跟我们没关系。”沈辞说，“这次我们全程陪着，她喝水我们递水，她出汗我们擦汗，她累了就休息，绝不勉强。”

沈维远看着蹲在面前的两个大男人——一个是当红小生，一个是综艺常客，在片场都是被人伺候的主，现在蹲在他面前，像两只犯错的大型犬。

“不行。”他站起来，往书房走。

“三叔！”沈慕跟上去，“您要怎样才同意？”

沈维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怎样都不同意。”

沈辞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递给沈维远。“爷爷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