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白白也想唱歌

新歌《梦里飞》发布后，小十九多了一个新习惯——洗澡的时候唱歌。

以前她也唱，但唱的是《小星星》和幼儿园教的儿歌。现在她唱《梦里飞》，从第一句唱到最后一句，连间奏的哼鸣都不放过。浴室里水汽蒙蒙，她的声音被瓷砖反弹回来，形成一种天然的回音，听起来像在录音棚里。

“飞到天上摘星星，星星像糖甜到心，甜甜的——”

最后这个“甜甜的”是她自己加的，每次唱到这里她都会笑，因为这句不是歌词里的，是她自己的。

林舒雅靠在浴室门外，听了一会儿，转头对沈维远说：“你女儿以后不当歌手可惜了。”

沈维远正在看手机，头也没抬。“她当什么都行。”

“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她当什么我都支持。”

林舒雅叹了口气，推开浴室门，把小十九从浴缸里捞出来。小十九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像一只落水的小猫。白白被她放在浴缸旁边的架子上，身上溅了几滴水，林舒雅用毛巾擦了擦，递给小十九。

“白白，我洗好了，轮到你了。”小十九把白白抱在怀里，白白身上的毛被她身上的水沾湿了，她也不在意。

沈清晚打电话来的时候，小十九刚吹干头发，正坐在床上跟白白说话。

“小十九，你上次说的那个《白白想唱歌》，姐姐写好了。”

小十九愣了一下。“写好了？”

“曲写好了，词也写好了。你明天来姐姐的工作室听听？”

“明天什么时候？”

“下午。”

“那我要睡午觉。”

“睡完午觉来。”

“好。”

挂了电话，小十九在床上翻了个跟头。白白被她甩到了床尾，二白从枕头旁边掉到了地上。她爬过去把白白捡回来，又爬下去把二白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枕头旁边。

“白白，清晚姐姐把你的歌写好了。你明天要唱歌了。”

白白沉默着。

“你不紧张？我也不紧张。”

第二天下午，沈清晚开车来接小十九。小十九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别了一个草莓发卡。她抱着白白，二白和黄黄留在家里——她说“白白是主角，二白和黄黄是观众”。

工作室在市中心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设备齐全。沈清晚推开门，小十九走进去，看到周牧坐在调音台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正在调试设备。

“周叔叔好。”小十九主动打招呼。

周牧转过头，笑了。“小十九来了。今天你是主唱，我是伴奏。”

“什么是主唱？”

“就是主要唱歌的人。”

“那清晚姐姐呢？”

“清晚姐姐是制作人，负责听你唱得好不好。”

小十九想了想，点了点头。她走到录音棚门口，自己推开门，走进去，爬上那个她熟悉的箱子，戴好耳机。耳机还是有点大，沈清晚进来帮她调了一下，用胶带固定住。

“小十九，今天这首歌很简单，只有西句。你跟着钢琴唱就行。”沈清晚在控制室里对着麦克风说。

音乐响起来。钢琴的声音轻轻的，像有人在远处弹琴。小十九听着旋律，晃了晃脑袋，等到该唱的时候，她张开嘴。

“白白白白白，你是我的好朋友——”

她唱了一句，停下来。“清晚姐姐，这个歌词不对。”

“哪里不对？”

“白白不会说话，它不能当我的好朋友。”

沈清晚愣了一下，看向周牧。周牧耸了耸肩，意思是“你妹妹说的，你看着办”。

“那小十九，你觉得歌词应该怎么写？”沈清晚问。

小十九想了想。“白白白白白，你是我的小兔子。你不会说话，但是我都知道。”

沈清晚在纸上把这两句记下来，念了一遍，觉得比原来的好。原来的歌词是她写的，用的是大人的思维——好朋友。小十九用的是她自己的思维——小兔子，不会说话，但我知道。

“好，就用你写的。”沈清晚说。

小十九满意了，继续唱。

“白白白白白，你是我的小兔子。你不会说话，但是我都知道。你陪我睡觉，你陪我吃饭。你什么都不说，但我都懂。”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像是怕吵到别人。

周牧在控制室里，摘下耳机，揉了揉眼睛。沈清晚看着他。“你哭了？”

“没有。眼睛进东西了。”

“你在控制室里，哪来的东西？”

周牧没回答，重新戴上耳机。

录了三遍，沈清晚觉得够了。小十九从录音棚里出来，跑到控制室，扑进沈清晚怀里。

“清晚姐姐，我唱得好不好？”

“好。”

“比上次还好？”

“比上次还好。”

小十九转头看周牧。“周叔叔，你觉得呢？”

周牧清了清嗓子。“很好。你唱的时候，好像真的在跟白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