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小十九当MV小主角

新歌《梦里飞》录完第三天，周牧把混音小样发给了沈清晚。沈清晚在手机里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听到第三遍的时候，她给经纪人陈姐打了电话。

“陈姐，新歌你听了没？”

“听了，好听。那个童声是你妹妹？”

“嗯，小十九。”

“她那句‘甜甜的’是自己加的吧？太自然了，不像录的，像她在吃糖的时候随口说的。”

沈清晚笑了。“她就是随口说的。”

陈姐沉默了两秒。“清晚，这首歌要是拍MV，你妹妹必须出镜。”

沈清晚愣了一下。“她才西岁半。”

“西岁半正好。你想想，一个西五岁的小孩在梦里飞，飞到云上面，摘星星，跟小鸟说话——这个画面，观众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沈清晚想了想，确实，换成大人来演，没那个味儿。

“我问问她爸妈。”

挂了电话，沈清晚给林舒雅打了过去。林舒雅正在超市买菜，电话那头有促销员的吆喝声。

“三婶，新歌录完了，小十九唱的那段特别好。经纪人说想拍MV，让小十九出镜。”

“拍MV？在哪里拍？”

“棚里，或者找个草地、花园之类的地方，不复杂，半天就拍完。”

林舒雅想了想。“我问一下维远。”

沈维远这次没有拒绝。原因很简单——上次综艺首播，小十九的表现他都看了，虽然心疼她在泥地里跑，但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他也说不出“不行”两个字。

“可以，但有一条。”沈维远在电话里说。

“三叔您说。”

“不要化妆。”

“本来就是素颜。”

“不要穿太夸张的衣服。”

“就是普通的裙子。”

“不要让她飞太高。”

沈清晚愣了一下。“三叔，MV里没有真的飞，是后期做特效。”

“那也不要。”

“……好。”

MV拍摄那天是个周末，天气好得像假的。天蓝得透亮，云白得像刚洗过的棉花，风轻轻的，吹在脸上软绵绵的。

拍摄地点在城郊的一个庄园里。庄园有一大片草地，草地上开着小野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草地旁边有一棵老槐树，树冠大得像一把撑开的绿伞。远处有一个小池塘，池塘边种着几棵垂柳，柳条在风里晃来晃去。

小十九从车上下来，看到这片草地，张大了嘴巴。“妈妈，这里好大！”

林舒雅帮她整理了一下裙子——白色的小碎花裙，领口有一圈小花边，袖子是蓬蓬的泡泡袖。头发扎了两个低马尾，垂在肩膀上，发尾系了白色的丝带。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小皮鞋，鞋面上有一朵小雏菊。

“小十九，今天拍MV，你就像平时一样玩就行。”沈清晚蹲下来，跟她说。

“怎么玩？”

“就是跑一跑，跳一跳，躺在草地上看看云，假装你在做梦。”

“可是我没有睡着。”

“假装睡着了。”

小十九想了想，闭上眼睛，走了两步，撞到沈清晚腿上，睁开眼。“看不见，走不了。”

沈清晚笑了。“不用闭眼睛，你躺在草地上，闭一下眼睛，然后睁开，就可以了。”

小十九点了点头。

导演是个年轻姐姐，姓陆，扎着丸子头，穿着一件宽大的工装外套，手里拿着对讲机。她走过来，蹲下来跟小十九平视。

“小十九你好，我是陆导。”

“陆导你好。”

“等一下你就在这片草地上玩，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姐姐在旁边拍你，你不用看镜头。”

“那我可以跟白白玩吗？”

“白白是谁？”

小十九从书包里掏出白白，举到陆导面前。“我的好朋友。”

陆导看着那只奶油色的兔子玩偶，笑了。“可以，你可以跟白白玩。”

拍摄开始了。

第一个镜头是小十九在草地上跑。她跑得不快，小碎步，裙子在风里飘起来，像一朵移动的白色小花。白白被她抱在怀里，两只长耳朵在风里晃。跑了十几步，她停下来，蹲下来看地上的一朵小野花，伸手摸了摸花瓣。

“陆导，这花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

“那它会谢吗？”

“会。”

“什么时候谢？”

“再过一阵子吧。”

小十九想了想，对着那朵花说：“小花，你谢之前告诉我一声，我来看你。”

陆导在监视器后面，嘴角翘了一下。

第二个镜头是小十九躺在草地上看云。她躺下来，把白白放在肚子上，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看着天空。云在慢慢移动，一团一团的，像各种形状的小动物。

“陆导，那朵云像兔子。”

“嗯，像。”

“那朵像棉花糖。”

“嗯。”

“那朵像妈妈。”

陆导看了看那朵云，又看了看小十九，没看出哪里像妈妈，但她没有说出来。

小十九看了很久，眼睛一眨一眨的。风从她脸上吹过，她的碎发在额前飘起来，又落下去。白白在她肚子上跟着呼吸一起一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