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录音棚初体验（上）

小十九三岁那年的春天，大堂姐沈清晚发行了第三张个人专辑。

专辑名叫《晚风》，十首歌，九首是她自己写的，只有一首是别人作的曲。沈清晚在圈内有个外号叫“清风嗓”，声音干净得像山间的风，不掺一点杂质，听她唱歌就像被温柔的风拂过脸颊。

但这一次，专辑里藏了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跟小十九有关。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是周末，沈清晚难得没有通告，窝在家里写歌。她住的是公司安排的公寓，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客厅里摆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墙上挂着她参加各种音乐节的照片。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

“清晚，你在家吗？”

“在，怎么了？”

“你三叔他们周末来市里，说要带小十九去动物园，你有没有空？小十九说想你了。”

沈清晚手里的笔瞬间掉了。

“有有有！什么时候来？今天？明天？我现在就去接！”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的笑声：“你别急，他们下午才到，你先把你那个狗窝收拾收拾。”

沈清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三天没换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还贴着面膜残留的精华液。茶几上堆满了零食袋子和歌词草稿，地上散落着几双袜子，沙发上摞着没叠的衣服。

确实有点乱。

她挂了电话，以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把客厅收拾了一遍，又跑到楼下的花店买了一束小雏菊——小十九喜欢花，上次视频的时候说过。

一切准备就绪，她坐在沙发上，等着妹妹来。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沈清晚打开手机，翻到相册里小十九的照片。最新的一张是上周林舒雅发在家族群里的——小十九穿着一件黄色的小裙子，在公园里追鸽子，跑得头发都飞起来了，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两分钟，然后截图，放大，再截图，把妹妹的脸放大到整个屏幕。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孩。”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姐姐”的骄傲。

门铃响的时候，沈清晚几乎是弹射式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她冲到门口，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打开门。

门外，林舒雅牵着小十九的手，沈维远站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小十九的换洗衣服和零食。

“姐姐！”小十九一看到沈清晚，松开妈妈的手，张开双臂朝她跑过来。

沈清晚蹲下来，一把把妹妹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差点把小十九勒哭。

“姐姐……喘不过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沈清晚赶紧松开，但还是舍不得放手，就这么蹲在门口抱着妹妹，脸埋在她的小肩膀上，闷闷地说：“姐姐想死你了。”

小十九伸手拍了拍姐姐的背，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乖，不哭。”

沈清晚抬起头，眼眶确实有点红了：“我没哭。”

“姐姐眼睛红了。”

“那是……那是睫毛掉眼睛里了。”

小十九歪着头看她，明显不信，但没有拆穿，只是又拍了拍姐姐的头：“姐姐不哭，小十九在呢。”

沈清晚被妹妹这句话甜得心都化了，抱着小十九站起来，转头对林舒雅说：“三婶，你们先进来坐。”

林舒雅和沈维远进了门，沈清晚还抱着小十九不撒手。

“清晚，你放她下来，她三岁了，挺重的。”林舒雅说。

“不重。”沈清晚说，“一点都不重，轻得像棉花。”

小十九搂着姐姐的脖子，好奇地打量着姐姐的公寓：“姐姐的家好漂亮！”

“你喜欢吗？”

“喜欢！有钢琴！”小十九的眼睛亮了起来，指着客厅角落的白色钢琴，“姐姐，我想弹！”

沈清晚笑着把她放下来，小十九蹬蹬蹬跑到钢琴前，爬上琴凳，小手放在琴键上，胡乱按了几个音。

“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来，小十九高兴得不得了，又按了几下，然后转头对沈清晚说：“姐姐，我弹得好不好听？”

沈清晚走过来，坐在她旁边，认真地说：“好听，特别好听。”

沈维远在沙发上坐着，看着女儿在钢琴前“创作”，表情复杂。

“怎么了？”林舒雅问他。

“没什么。”沈维远说，“就是觉得，咱们女儿以后不会走音乐这条路吧？”

“为什么不行？”

“太辛苦了。”沈维远说，“清晚那孩子，这几年熬成什么样了，我看着都心疼。”

林舒雅笑了：“你女儿才三岁，你想得太远了。”

“我就是想想。”沈维远叹了口气，“反正我女儿做什么都行，但太辛苦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