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高一和初二

九月一号，顾衍之升上了高一，小十九也升上了初二。

开学那天，小十九背着新书包站在校门口，仰头看着高中部那栋灰色的教学楼。高一在三楼，她算过了，从初中部到高中部走路要八分钟，加上上下楼梯，大概十二分钟。中午休息时间有一个小时，如果她跑快一点，可以跟顾衍之在食堂见一面。

“小十九妹妹，你看什么呢？”林景瑞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边吃边说。

“看高中部。”

“顾衍之在里面？”

“嗯。”

“你中午要去找他？”

“不知道，看情况。”

林景瑞咬了一口包子。“你不用去找他，他会来找你的。”

小十九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他哪次没来找你？”

小十九想了想，好像确实是。从幼儿园开始，顾衍之就一首在等她。等她放学，等她练舞，等她写完作业。她从来没有等过他，因为每次她到的时候，他都己经在了。

上课铃响了。小十九跑进教学楼，初二在三楼，她爬楼梯的时候有点喘。教室换到了三楼走廊尽头，比初一的时候大了一点，窗户也大了一点，能看到操场和高中部的屋顶。

方圆坐在她前面，转过头来。“小十九，你暑假去哪了？”

“拍电影、录歌、去迪士尼。”

“又是这些？你能不能有点新鲜的？”

“还有跟姜棠见面。”

方圆眼睛亮了。“你们见面了？你那个北京笔友？”

“嗯，她暑假来这边旅游，我们见了一面。她比照片上还可爱，圆圆的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她带了一盒自己做的饼干给我，草莓味的，很好吃。”

“她看到白白了吗？”

“看到了，她还给白白拍了好多照片。”

方圆羡慕地叹了口气。“我也想要笔友。”

“你写信投稿，也会有的。”

方圆想了想。“算了，我作文不好。”

第一节课是语文，讲的是《背影》。小十九读到“父亲蹒跚地穿过铁道”的时候，想起了自己的爸爸。沈维远送她上小学第一天，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走进校门，她回头的时候，他还站在那里。她上初中第一天，他也送了，站在校门口看着她走进校门，她回头的时候，他还在那里。她想到这些，鼻子有点酸。

中午，小十九端着餐盘在食堂找座位。初中部的食堂在一楼，高中部的在二楼。她本来想去二楼找顾衍之，但今天人太多了，楼梯口排着长队，她放弃了。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对面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正在看手机。

“同学，你几班的？”那个女生抬起头。

“三班，你呢？”

“五班。我叫林小禾。”

“我叫小十九。”

林小禾愣了一下。“你就是小十九？拍电影那个？”

“嗯。”

“你好厉害！”

小十九笑了笑，低头吃饭。今天的菜有红烧鸡腿、炒豆芽、番茄蛋花汤。她把鸡腿先吃了，豆芽一根一根地吃，吃到最后一根的时候，一个餐盘放在了她旁边。

她抬起头，顾衍之站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个餐盘，穿着高中部的校服，领带系得很正。

“衍之哥哥？你怎么下来了？”

“食堂二楼人太多，下来看看。”

“你坐。”小十九往旁边挪了挪。

顾衍之坐下来。林小禾看着他们，眼睛瞪得圆圆的。

“小十九，这是谁？”

“邻居哥哥，顾衍之。”

“你好。”顾衍之说。

“你好你好。”林小禾的声音有点抖。

顾衍之吃饭很快，但不着急，一口一口的，嚼得很细。小十九吃完了，等着他。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

“你下午几点放学？”他问。

“西点半。”

“我西点五十，你等我。”

“好。”

顾衍之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林小禾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小十九说：“你那个邻居哥哥好帅。”

“嗯。”

“他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那你呢？你有男朋友吗？”

小十九的脸微微红了。“没有。”

“你脸红了。”

“热的。”

九月天不热。林小禾没有拆穿她。

下午放学，小十九背着书包跑到高中部门口。顾衍之己经站在那里了，手里拿着一本书，没有看。他穿着校服，靠着墙，夕阳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衍之哥哥！”小十九跑过去。

顾衍之把书塞进书包里。“走吧。”

两个人并排往校门口走。小十九走在他左边，白白从书包侧袋里露出脑袋。顾衍之走得很慢，配合她的步子。

“衍之哥哥，高一的课难不难？”

“还好。”

“作业多不多？”

“比初三多。”

“那你还有时间看书吗？”

“写完作业看。”

小十九想了想。“你每天写作业写到几点？”

“十点左右。”

“那还好。”

“你呢？”

“我写到九点。”

两个人走到校门口，沈维远的车己经停在那里了。小十九拉开车门，回头对顾衍之说：“衍之哥哥，明天见。”